KR4d0225 艾軒集-宋-林光朝 (master)


[005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艾軒集卷五      宋 林光朝 撰
  記類
   郭氏旌表門閭記
一人以孝聞而天子喟然為之改容且至大書其門以
褒勸旌異之莆之東北隅惟林氏為故家雙闕今無恙
南北當衝道由是出凡至必立馬停輈而後去三百年
來有郭君孝子視昔人為無慚色者先生貌古心不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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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視惟尋丈口不論時事聞他人之過則掩耳而去以
是豪雋愚暗騃愎辨佞雜然人品何所不有與之處或
累刻積日彌月竟嵗或邂逅一轉臂許是必以處仁為
古之人古之人先生蚤時游太學以操尚稱年四十餘
客錢塘聞母夫人之喪徒跣走二千里每一哭輒嘔血
家貧甚無百錢儋石之儲及治葬雖故人有所饋不肯
受聚土為墳而廬之於其旁塋兆廣袤不出三數丈有
甘露降赫日當中則霏霏來下晶明膏潤土脈欲動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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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異時所聞者余於是弔先生於廬下先生杖而起且
曰義重事親有所不足敢以是欺吾子是嵗郡國白之
朝有㫖旌表其閭前安綽楔門左累土髙尋有四尺堊
以白而丹其旁角此故事也前代帝王法應復孝友之
家璽書具存則聴復君子之澤不過五世先生所以遺
其後者雖帶礪不足尚也先生六試於禮部以右迪功
郎補潯州司法叅軍秩滿再調徳慶府録事參軍昔者
元徳秀六十不知女色先生過六十而後委禽焉者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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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日足跡可數不必道説而人自信之每夜半嘗焚
香適取之販婦已而棄去曰此但與瓦礫塊土等耳余
一夕梦先生踽踽然衣巾如寫水旦日誶其夢有童僕
自外來猝然曰先生遇夜浴何嘗解衣余每怪夫夢之
無從也汲直萬石君父子楚之兩龔李仲元管寧陽城
其所以自處也瑟焉如玉鏗焉如金又如氷寒火焦不
必以語人先生固不待三十年而後議論乃定也隆興
更元新作門閭彦莘於先生為族子屬某書其事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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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三年矣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
游從之宛在水中央此為先生之閭我不出戸而昔至
也時乾道元年四月三日
   五芝亭記
紹興二十年春太守陸公命其堂曰三瑞盖從邦人之
請且紀事也四月之吉乃與客登堂合樂張飲是日也
飛觴臺之東南隅有異産如嬰兒之拳者凡以五酒數
行客起而環觀之時有通人洽識者矍然曰佳哉是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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謂煌煌芝英也吾往時嘗游大梁見於華原鄭公之第
殆猶今所見也越旬日本茂而實滋其大盈尺小者亦
或數寸輪囷秀出不可名像欲翔而止欲躍而留有如
環者有如臂者如蟾蜍萬年而角者公由是私自異之
乃為壇聚黄冠祝之三日逺近相攜而觀者盖如堵墻
焉公之治莆也訟平而禁約化行而令隨人安以舒百
物順也雨暘之禱晷刻輒應自春徂夏麥隴大熟黍穗
十倍陳穀未散而新穀巳升三十年來視今為樂嵗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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莆人父兄相與言曰吾為兒童既壯且老矣聞某地朱
草生某郡之山出器車某嵗天馬來景雲集寳鼎現當
其時居人日食四鬴東阡西陌相去纔百步是必正衣
冠束帶而後往也今天下罷兵十年官賦以饒民齒以
蕃慈祥之氣日以淪洽靈芝五莖産於公侯之圃歴歴
如曩時所傳聞者太平之應自此發之願公為福於天
下而無忘此土也於是雜然以歌詩謡曲為公賀者芝
初生其色如塗金旬日如凝脂又如渥丹復一變隱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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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紫暈今畫工所傳者最後黄中之色也公乃以五芝
名斯亭而命州民林某為之記時六月丙午朔也
   豐登樓記
諸邑豐登絶少公事不識此語是處流布游洋為旁縣
縣治之南有板橋實作於元祐中於是橋壞從而復作
即其最上結為重屋而以是大書之此何以書以喜故
書之昨者嵗且饑今者五穀俱熟為有年以喜故書之
隆興二年自三月不雨至於秋八月二浙以水澇告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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閩人苦旱天子為之損膳弛樂焉左文林郎三山陸楠
適治是邑以為舞雩者吁嗟而求雨也昔人嘗用之乃
走螺峰過百丈一登轉水臺披榛刜草&KR0008姍而來及其
既禱也不張盖不麾箑赤日當空步行八十里忽然雲
起膚寸即合而甘㴻通夕焉以邦人父兄之所為喜當
有以寓其喜者是邑也日者為州治我來白馬倚杖太
息西林八月便索夾衣或者謂仙掌一帶如湘潭其牽
映數處如雁宕道出平林當趁晚風須猿吟乃去耳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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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之年一至樂郊件件為可數及同登是樓也若慿
虚逺游谿雲谷月乃在杖履百尺之下春而省耕民有
餘力秋而省歛家有餘粟則長官日一登樓為無慙色
石所何山麥斜何許且將負耒耜而問凃焉
  序類
   圖經序
子長多愛愛竒也退之愛竒如司馬子長嘗過曲江借
圖經於張史君足跡所及不為徒然者况四海曲江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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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百年矣開元人物或可以想象而得之乃知探禹穴
闚九疑過齊魯以觀諸生習禮之處不獨子長為如是
耳莆之為邦壤地褊迫由蒜嶺而南有為諫大夫者居
漆林以能詩稱福平山下即歐陽四門之廬又十里有
水一帶如寒玉芻牧走卒知有先輩徐君者異時不肯
仕作賦夭矯如吳融今斷墻破屋髣髴猶在也太史所
書惟頡陽三數處陂池所自出他書可見者有壺山九
仙山百丈飛鳥溪轉水臺其餘茫昧不可知我生三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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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嘗一日捫藤蘿直至蟹井又嘗走金谿得蒲弄一席
地東望海上逺山出沒又嘗走石門觀九鯉湖髪少齒
落纔得一問津於石所麥斜寒逺無人之處及由銅鼎
矚大飛其秀傑之狀過於他山莆之大畧唯是耳太守
鍾離公以淮海之雋有古昔之聞嘗出河朔渉燕薊所
歴為甚多其於治郡如治劇邑窮日之力為不足以火
繼之公之退然自下非縁斲削每以我為知言者我有
慚色偶一日道人物山川且欲按圖而求之以縣之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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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里有故家為林氏門安綽楔出南郭可五里端明蔡
公有舊第熟視雙闕者不覺歛容過蔡公之門或立馬
低回不忍去公以南北通途數里中乃得此若求之井
邑聚落所得又益多此圖經所由出也前時書未成公
屬我叙其大畧不敢辭是書訪之名山酌之故老取之
佚人得之殘牒遺編續藁舊志論次先後惟出一手乃
為軍學教授長樂陸琰也
   泮林討古集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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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沙礫之細爪髪之微故衣壞革游塵聚垢合之為本
草以鱗介之竒形模之醜合之為山海經以釋詁釋言
釋訓合之為爾雅以燕代之北汝潁之南車軌所交爾
汝雜出合之為方言以一札累數行雖或斷裂且不忍
棄去合之為法書淵明達者豈欲以詩自名而甲乙次
第出其手李太白杜子美羇游酒狂槖中無他物所貯
篇什如貯珠玉人心之同然也乃如是我有一長必欲
使天下共之此泮林討古所為作也子曽子人品為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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髙由宜春過湘潭終於廬陵凡歴三州教授讀書討古
自宋之丁氏而下凡百件其言髙帝蕭何此非為偶合
者以宋昌折太尉勃渭橋請問之語為見幾以賈誼欲
更定諸令法絳灌之屬盡害之以為非必嫉賢也亦誠
駭於其説爾以文帝知亞夫可以為將軍以遺景帝終
之破吳楚則其威斷有所不施施亦無不中矣以公孫
𢎞三逆人主之意不少變不可謂無所守者以董仲舒
非撥煩之器真可為侯王傅有是數條可以不朽讀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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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見其人當如孟子之知樂正子者聞之曰見善如不
及見不善如探湯子曽子為如是則其所可聴者必非
肝鬲語也子曽子發字信道南豐人其子樽嘗於吾叙
同年
   送徐湘赴大學試序
童稚之年偶然出語輒滿人意此不縁積習而後得之
昔者吾過婦氏有出巨軸一詩五十韻并古賦謂此吾
族子湘弄筆即得之是時湘裁十五六句險而語諧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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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老所出弱嵗與薦送自是浮沉且十年忽别我去游
太學我年三十徒步西去今子之年又過我我不敢竊
仁人之號送子以言子嘗從我游今子夷猶未即去是
豈無所待耶吾將以語爾所知者求所可知而言之所
不知則旦旦求之如不足此吾得之吾友施廷先廷先
得之王信伯春二月晦日林某序
  策
   召試館職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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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夏商周所傳者為何道所守者為何法秦灰漢壁時
有斷缺而遺文大義盡在此書至於平王而止耳春秋
之作始乎隠公盖自平王而下也是虞夏商周之事推
之百世其可知也此吾夫子之本心而鮮有知其説者
草茅孤生無所見聞遭遇明時得以一奉玉堂從容之
對如臯陶所謂九徳周公所謂三宅三俊此為虞夏商
周所守之法也衣冠爵里尚有所守之法以遺其後而
况三王四代無一法可為經乆之用乎有所可守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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則是法也不徒爾是必有所從來者臯陶周公之書其
反覆曲折固亦詳矣獨不曰如之何其知人也即此説
以求之則知所從來者堯以是傳之舜若臯陶則見而
知之文武周公父子也而處若周公則見而知之庶言
庶獄雜然見於前者是為有司之事惟知人一節有以
見人君之心術情偽邪正盖於此乎分矣是以禹臯陶
嘗端拜而議之周公又從而鼓舞發揮之在知人在安
民惟知人則民所由安也都俞吁咈多不過數語獨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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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問答窮竟有不能自巳者要其所歸謂亦行有九徳
亦言其人有徳古今之情盖亦不相逺非有九徳之行
則安能名狀是人之為有徳也言偃知有澹臺滅明者
龔勝知有龔舍揚雄知有蜀莊之才之令非曰茍知之
盖亦瞭然如數一二爾周公於夏后氏則曰迪知忱恂
於九徳之行以是知古之用人亦以虚名為不足貴也
謂我所知者誠然乎有是九徳之行者臯陶所陳九徳
而夏后氏守之以為知人之凖的在是也則知人一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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豈為無法可傳乎三宅三俊古書繁省雖若不同而脉
絡則一夏后氏不能易此説商人不能易此説其在文
王武王又不能易此説文王武王又不能易此説文王
武王之有是心所謂不可忽者其位也曉然可以處此
者人也則克知三有宅灼見三有俊亦文王武王之心
如是盖有不約而同者由禹至於湯五百餘嵗由湯至
於文王五百餘嵗臯陶之陳謨周公之作立政去之千
嵗如交一臂者其道同也道之大原聖人得之聖人達
[005-11b]
而在上則為帝為王自古以傳道為帝王之事堯曰咨
爾舜舜亦以命禹此發端則見於夫子而纎悉則見於
孟軻之書揚雄苦心極力有以見聖人之藴且其為説
曰學之為王者事其巳乆矣揚雄以此一事為達而在
上者故繼之以堯舜禹湯文武汲汲仲尼皇皇謂堯舜
禹湯文武汲汲然相傳以是也匹夫得之此仲尼所以
皇皇乎奔走半天下謂如有用我者吾其為東周乎惜
哉仲尼之不得如其所欲者亦道之不幸也虞夏商周
[005-12a]
數聖人相傳以是舉而措之天下無過無不及因以是
强名之曰中箕子又從而増益其説子思適在末流所
得又愈多以聖人之道如此其中也聖人之心如此其
平且正也以此為知人之具則所知亦至矣虞夏商周
所傳有是道則所守有是法秦漢之法此學不傳而此
道未嘗或熄也其亦無所待乎明天子以剛健之資齊
聖之徳所用者寛柔之教宵旰求治於兹八年流俗之
論皆以為責治效似或太速然終未有卓然一説可以
[005-12b]
起唐虞三代之治豈不為日力可惜也哉前數嵗進言
者多引漢宣帝故事宣帝以察為明者此何足法一二
年來聞之道塗以為大昕視朝乙夜觀書每慨然欲慕
貞觀之事豈為宣帝褊狹苛碎不足以有為也一時可
喜莫如貞觀之事然聖學髙逺度越前代豈一太宗度
長絜大而止耳太宗之規摹盖有所自來者天下固知
其説出於魏鄭公而不知此説又有所自來三王四代
之説聚於河汾有王者作而此説乃為有用之説也太
[005-13a]
宗知人而善任使盖有本者如是隋之天下若無一人
為可用及貞觀之初乃有不可勝用之人有天下者每
患人才不給於前此不為聖哲論也聖哲之君知人而
善任使人樂為之用所以樂為之用者得以盡其所長
故也房𤣥齡策杖來謁軍門一見如舊此以何術而知
之馬周嘗客於中郎將為之條二十事帝問其所從來
即召之未至使者數輩趣於道太宗得一布衣徒步之
人如未嘗得士者是其知之者亦審矣一時大將如英
[005-13b]
衞又皆出於罪亡之餘而相許以氣相忘於煩文末節
之間則其知之者又不為不審也矣今明聖在上朝無
倖位國無游民雖未能遽如貞觀禮全樂備之舉然而
講學光明三王四代之事固已先得之矣今欲混一區
宇兼制夷狄是當取太宗之所長而畧其所短他日知
太宗之所長止於是則三王四代不難到也太宗固有
意於三王四代之事使其從容於商周之際得其所傳
之道而又知其所守之法愚恐髙宗成康未能逺過之
[005-14a]
也惜乎此學不傳乆矣悠悠六合無以此説為已任者
王通之在河汾知之未至者也故其所以設施不過如
此耳太宗可以為三王四代之事而於道術已裂之後
求其説而不得嘗觀宇文士及一涉巧佞太宗即正色
謂之曰或者勸我逺佞人不識佞人為誰今乃信然應
對唯諾而得夫所謂佞者此豈不為治世事耶此貞觀
之所由治也又嘗因士及以一説自解且謂南衙羣臣
面折廷諍天子不得一舉手乃知貞觀之所以治似非
[005-14b]
偶然者以太宗之威擅乎八區乃若不勝衣者以太宗
之辨周乎萬物乃若不能言者太宗之所自視如是缺
然此貞觀之所由治也雖然太宗之所聞不過行帝道
而帝行王道而王耳貞觀之規摹盖自此發之有於宣
帝之前上論唐虞之際下及商周之盛則當以為迂濶
不可用愚故曰宣帝何足法是當取太宗之所長而畧
其所短如太宗之所長止於是則臯陶周公之書有如
日月
[005-15a]
  雜著
   幸學詔書記事
臣聞中和之極自古以固存帝王之興以是而相授若
黄帝堯舜之盛逮夏后商周以來雖無傳道之名巳有
執中之説堯嘗以是傳之舜舜謂是道也吾將與天下
共之是以有虞氏之上庠下庠盖欲推是道而達之天
下也禹湯文武皆以其所傳者達之天下故夏后氏有
東序西序商人有右學左學周人則兼四代之學而用
[005-15b]
之人倫以明典禮以行好惡以平習俗以成夫是數者
皆由大學來也國家開造之初藝祖皇帝以峻極之模
生知之性視唐虞三代之事不約而同故未及下車首
幸太學逾月又幸所以破五季之荒梗拆諸藩之牙角
此為王化之本天下之脉不可不早定也二百年來聖
明述作同出一轍太上皇帝於投戈息馬之日躬行酌
獻斯文有光如再開闢皇帝陛下舉縟典於三十年之
後春二月乙亥以大昕鼓衆乃帥羣后合公卿大夫士
[005-16a]
之子國之雋秀者設席於前旁逮兩廡命國子祭酒臣
光朝講中庸又以是日幸武學行肅揖之儀於戲盛哉
以父子而處有此懿躅未之前聞也竊觀明詔以崇勸
多士是為不刋之典宜寫之琬琰以風動四方臣茂良
臣彦頴以是白之上前制曰可臣光朝敢拜手稽首退
而紀其事
   書餘慶集古賦後
郭孝子義重嘗游錢塘有同里人欲以一牒索逋者云
[005-16b]
某留滯客食為一駔者所紿欲借一二言於某處先生
甚憐之且敬諾及得來牒所訴為郭姓也先生急令持
去云爾且直彼曲矣吾安敢助子以攻吾同姓之人哉
其人有愧色退而以是語人唐宰相世系所書劉氏曰
彭城曰尉氏曰臨淮曰南陽曰廣平曰丹陽曰南華宰
相十二人是若為一門所出也唯河南苗裔出於大漢
不得與乃知孝子所見不因排布亦天性自爾吾讀是
賦也於吾心有戚戚焉者
[005-17a]
   讀韓栁蘇黄集
蘇黄之别猶丈夫女子之應接丈夫見賓客信步出將
去如女子則非塗澤不可韓栁之别則猶作室子厚則
先量自家四至所到不敢畧侵别人田地退之則惟意
之所指横斜曲直只要自家屋子飽滿不問田地四至
或在我與别人也
   金山草堂述事
四兄作屋數椽於金山之下前有一水謂之金谿引水
[005-17b]
循除作方池此山發於仙人臺其最上層常有雲氣茫
濛然旁有烏齒石雞冠石又有石室可容十許人登髙
臨眺並見海上數山若蓮花之狀草堂當中有一軒榜
之曰静俟每以酒食散比隣隨鼎分送有八十來鼎此
所謂粔籹人情隨鼎送吾將老於蒲弄山眎金山為隣
舍翁也
 
 艾軒集巻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