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4c0050 五百家註柳先生集-唐-柳宗元 (master)


[014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五百家註栁先生集巻十四
 對
  設漁者對智伯
   韓曰按史記世家及通鑑所載智伯貪而無饜/卒抵于敗公之設為漁者對其指切一時事情
   也至/矣
智氏既滅范中行孫曰智襄子名瑶文子躒之孫也周/貞定三十一年帥韓趙魏而伐范中
行氏滅之共分其地以為邑范謂范昭子/吉射中行謂中行文子荀寅○瑶音摇志益大合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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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圍趙水晉陽孫曰貞定王十六年智伯約魏桓子韓/康子圍趙襄子於晉陽決晉水灌之○
水一/作于智伯瑶乗舟以臨趙且又往來觀水之所自務速
取焉羣漁者有一人坐漁智伯怪之問焉曰若魚幾何
若汝/也曰臣始漁於河中今漁於海一無/今字今主大兹水臣
是以來曰若之漁何如曰臣幼而好漁始臣之漁於河
有魦鱮鱣鰋者集注詩魚麗于罶鱨鯋釋魚云鯊鮀也/郭璞云今吹沙也詩其魚魴鱮鱮似魴
而鱗弱魴鱮魚之易制者鱣鯉也江東呼為黄魚鰋/鮎也四者皆小魚○鯊音沙鱮音敘鱣音氊鰋音偃
能自食以好臣之餌日收者百焉臣以為小去而之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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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之下韓曰龍門山在/同絳二州之間伺有鮪焉韓曰鮪大魚也形似/鱣而青黑大者七八
尺周禮春獻王/鮪○鮪于鬼切夫鮪之來也從魴鯉數萬童曰魴赤尾/詩魴魚赬尾
是也魴音房/從一作其字垂涎流沬後者得食焉然其飢也亦返吞
其後愈肆其力逆流而上慕為螭龍螭龍之無角者孫/曰辛氏三秦記曰
河津一名龍門水險不通魚鱉之屬莫能上江海大魚/薄集龍門下數千不得上上則為龍也○螭敕之切
及夫抵大石亂飛濤折鰭秃翼童曰鰭魚脊上骨禮記/羞濡魚者夏右鰭○鰭
音/耆顛倒頓踣音/匐順流而下宛委冒懵懵心迷也/牟孔切環坻漵
而不能出童曰坻水中髙也一曰小渚也/漵水浦也○坻音穉漵音敘魚之大者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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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啄食之臣亦徒手得焉猶以為小聞古之漁有任公
子者其得益大孫曰莊子任公子為大鈎巨緇五十&KR0008/以為餌蹲乎㑹稽投竿東海旦旦而釣
已而大魚食之牽巨鉤錎沒而下驚揚而奮鰭白波若/山海水震動聲侔鬼神燀赫千里任公子得若魚離而
腊之自淛河以東蒼梧/以北無不厭若魚者於是去而之海上北浮於碣石
韓曰碣石山名在平州盧龍縣碣/然而立在海旁故名○碣音竭求大鯨焉童曰鯨海/大魚也説
文常以五月生子於岸八月導而還海鼓/浪成雷噴沫成雨水族畏之○鯨巨京切臣之具未及
施見大鯨驅羣鮫鮫海魚/也音交逐肥魚於渤澥之尾渤澥海/之别也
孫曰楊子雲曰江湖之崖渤/海之尾○渤音勃澥胡買切震動大海簸掉巨島童曰/水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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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山曰島○簸補過切/掉徒了切島都皓切一啜而食若舟者數十啜嘗/也勇而
未已貪而不能止北蹙於碣石槁焉嚮之以為食者反相
與食之臣亦徒手得焉猶以為小聞古之漁有太公者其
得益大釣而得文王韓曰史記太公望吕尚者以漁釣奸與/周西伯西伯出獵遇太公於渭之陽
語大悅載與/俱歸立為師於是舎而來智伯曰今若遇我也如何漁者
曰嚮者臣已言其端矣始晉之侈家若欒氏孫曰晉靖侯/之孫曰欒賓
傳六世至/懐子盈滅祁氏孫曰祁奚為晉/大夫至孫盈滅羊舌氏孫曰羊舌職事晉/至曾孫食我滅
以十數不能自保以貪晉國之利而不見其害主之家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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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卿補注五卿即范/中行韓趙魏也嘗裂而食之矣韓曰史記趙世家晉/頃公之十二年六卿
以法誅公族祁氏羊舌氏分其/邑為十縣各令其族為之大夫是無異魦鱮鱣鰋也腦流
骨腐於主之故鼎可以懲矣然而猶不肯寤又有大者
焉若范氏中行氏貪人之土田侵人之勢力慕為諸侯
而不見其害主與三卿韓趙/魏又裂而食之矣韓曰定公/十二年范
中行反晉君撃之范中行走朝歌出公十七/年智伯與趙韓魏共分范中行地以為邑脱其鱗鱠
其肉童曰鱠細切肉/也○鱠音檜刳其腸刳音/枯斷其首而棄之鯤鮞
遺𦙍童曰鯤鮞魚子○鯤音/昆鮞音而𦙍羊晉切莫不備俎豆是無異夫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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鮪也可以懲矣然而猶不肯寤又有大者焉吞范中行
以益其肥猶以為不足力愈大而求食愈無饜於鹽切/又於豔
切/驅韓魏以為羣鮫以逐趙之肥魚而不見其害貪肥
之勢將不止於趙臣見韓魏懼其將及也亦幸主之蹙
於晉陽其目動矣童曰左氏目動/而言肆懼我也而主乃慠然童曰慠/倨也○
慠魚到切/亦作傲以為咸在机俎之上方磨其舌抑臣有恐焉
今輔果舍族而退不肯同禍孫曰國語智宣子將以瑶/為後智果曰不如霄也宣
子不聽果别族于太史為輔氏後韓趙/魏滅智伯之族惟輔果在○輔一作韓段規深怨而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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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曰國語智襄子伐鄭自衞還三卿宴于藍臺智襄/子戲韓康子而侮段規及晉陽之難段規反首難而
殺智伯于師段/規韓康子相也主之不寤臣恐主為大鯨首解於邯鄲
韓曰邯鄲趙所都/○邯音寒鄲音單鬛摧於安邑韓曰安邑本晉地即今/絳州夏縣○鬛音獵
胸披於上黨韓曰/趙地尾斷於中山之外韓曰中山後/為趙所并而腸
流於大陸韓曰大陸澤名在深/趙二州界而濱河為鱻為薧鱻薧二字出/周禮○鱻音
鮮薧/音槁以充三家子孫之腹臣所以大懼不然主之勇力
强大於文王何有智伯不悦然終以不寤於是韓魏與
趙合滅智氏其地三分韓曰周威烈王二十三年智襄子/請地於韓康子致萬家之邑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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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地於魏桓子復與萬家邑又求蔡皋狼之地於趙襄/子襄子不與智伯怒帥韓魏以攻趙圍而灌之城不沒
者三版趙襄子使張孟談潜出見韓魏曰脣亡則齒寒/趙亡則韓魏為之次矣二子乃陰與張孟談約為之期
日而遣之襄子夜使人殺守隄之吏而决水灌智伯軍/韓趙翼而擊之大敗智伯之衆遂殺智伯而分其地
  愚溪對
   補注集有愚溪詩序云灌水之陽有溪東流入/瀟水名冉溪余謫瀟水上改之為愚溪愚溪對
   作於永州明矣晁太史無咎取以附變騷其系/曰宗元之所作亦對襄王問客難之義而託之
   神也然嘗論宗元固不愚夫安能使溪愚哉竭/其智以近利而不獲既困矣而始曰我愚宗元
   之困豈/愚罪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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栁子名愚溪而居五日溪之神夜見夢曰子何辱予使
予為愚耶有其實者名固從之今予固若是耶予聞閩
有水生毒霧厲氣厲惡/也中之者中上/聲溫屯漚泄張曰屯/聚也屯
徒渾切漚音敺又/於口切泄音薛藏石走瀨張曰瀨湍也呉越謂之瀨/中國謂之磧○瀨音賴
連艫麋解孫曰李裴云艫船前頭刺櫂/處連艫言多也○艫音盧有魚焉鋸齒鋒
尾而獸蹄是食人必斷而躍之孫曰此蓋/鱷魚也乃仰噬焉噬/音
逝/故其名曰惡溪孫曰惡溪/在潮州界西海有水散渙而無力不
能負芥投之則委靡墊沒墊陷也/丁念切及底而後止故其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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曰弱水韓曰出甘州東坡云自州西北至肅州孫曰山/海經崑崙之丘其下有弱水溪環之注云其水
不勝/鴻毛秦有水掎汩泥淖童曰掎偏引也淖亦泥也○/掎舉綺切汩音骨淖汝教切
混沙礫視之分寸眙若睨壁童曰眙直視睨邪視也/○眙丑吏切睨音詣
深險易以豉/切昧昧不覿乃合涇渭以自彰穢跡孫曰詩/涇以渭
濁涇小渭大屬於渭而入/於河涇以有渭故見其濁故其名曰濁涇韓曰出原州/髙平縣笄頭
山一名崆峒山至同州界入渭孫曰漢書地理志云涇/水出安定涇陽縣西岍頭山東南至馮翊陽陵縣入渭
故上云秦/有水也雍之西有水幽險若漆不知其所出故其名
曰黑水孫曰書黑水西河惟雍州酈元水經黑水出張/掖雞山南流至燉煌過三危山南流入于南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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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曰通典亦云黑水/出甘州張掖縣雞山夫弱惡六極也濁黑賤名也彼得
之而不辭窮萬世而不變者有其實也今予甚清與美
為子所喜而又功可以及圃畦力可以載方舟孫曰詩/曰方之
舟之注云方柎也説/文云編木以渡也朝夕者濟焉子幸擇而居予而辱
以無實之名以為愚卒不見徳而肆其誣豈終不可革
耶栁子對曰汝誠無其實然以吾之愚而獨好汝汝惡
得避是名耶補注東坡詩云應同栁州栁聊使愚溪愚/又詩云不見子栁子餘愚汚溪山本此文
也/且汝不見貪泉乎有飲而南者見交趾寶貨之多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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溢於目思以兩手左右攫而懐之豈泉之實耶過而往
貪焉猶以為名孫曰廣州二十里地名石門有水曰貪/泉飲者懐無厭之心晉呉隠之賦詩曰
古人云此水/一歃懐千金今汝獨招愚者居焉久留而不去雖欲革
其名不可得矣夫明王之時智者用愚者伏用者宜邇
伏者宜逺今汝之託也逺王都三千餘里側僻迴隠蒸
鬱之與曹螺蜯之與居韓曰螺蚌屬大者如斗出日南/漲海中蚌蜃屬説文蛤也○螺
盧戈切蜯/步項切唯觸罪擯辱愚陋黜伏者日侵侵以遊汝闖
闖以守汝張曰闖馬出門/貎○闖丑禁切汝欲為智乎胡不呼今之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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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皎厲握天子有司之柄以生育天下者使一經於汝
而唯我獨處汝既不能得彼而見獲於我是則汝之實
也當汝為愚而猶以為誣寧有説耶曰是則然矣敢問
子之愚何如而可以及我栁子曰汝欲窮我之愚説耶
雖極汝之所往不足以申吾喙涸汝之所流不足以濡
吾翰姑示子其畧吾茫洋乎無知氷雪之交衆裘我絺
溽暑之鑠式灼/切衆從之風而我從之火吾盪而趨盪亦/放也
不知太行之異乎九衢以敗吾車吾放而遊不知吕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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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異乎安流孫曰莊子曰孔子觀於吕梁縣水三十仞/流沬四十里黿鼉魚鼈之所不能遊也吕
梁今在/彭城以沒吾舟吾足蹈坎井頭抵木石衝冒榛棘冒/一
作/行僵仆虺蜴孫曰詩哀今之人胡為虺/蜴蜴守宫也○蜴亦易而不知怵愓何
喪何得進不為盈退不為抑荒涼昏黙卒不自克此其
大凡者也願以是汙汝可乎於是溪神深思而歎曰嘻
有餘矣是及我也因俯而羞仰而吁涕泣交流舉手而
辭一晦一明覺而莫知所之遂書其對
  對賀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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栁子以罪貶永州韓曰永貞元年九月公自禮部員外/貶邵州刺史十一月又貶永川司馬
有自京師來者既見曰余聞子坐事斥逐余適將唁子
孫曰弔生曰唁弔死曰弔張曰弔失/國亦曰唁見穀梁傳云○唁宜箭切今余視子之貎浩
浩然也能是達矣余無以唁矣敢更以為賀栁子曰子
誠以貎乎則可也然吾豈若是而無志者耶姑以戚戚
為無益乎道固若是而已耳吾之罪大㑹主上方以寛
理人用和天下故吾得在此凡吾之貶斥幸矣而又戚
戚焉何哉夫為天子尚書郎謀畫無所陳而羣比以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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孫曰羣比/謂羣黨䝉恥遇僇以待不測之誅茍人爾有不汗
栗危厲偲偲然者哉偲責也○偲思/相切又七才切吾嘗靜處以思獨
行以求自以上不得自列於聖朝下無以奉宗祀近丘
墓徒欲茍生幸存庶幾似續之不廢章曰詩以似以/續續古之人
以儻蕩其心倡佯其形倡音昌/佯音羊茫乎若昇髙以望潰乎
若乗海而無所往故其容貎如是子誠以浩浩而賀我
其孰承之乎嘻笑之怒甚乎裂眥眥目眥也○眥/疾智才詣二切長歌
之哀過乎慟哭庸詎知吾之浩浩非戚戚之尤者乎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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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矣補注黄曰古人所甚惡惡於不情怒者可知笑者/不可測子厚嘻笑甚裂眥長歌過慟哭而慼慼之
悲寄於浩浩盖/有齊人之風乎
  杜兼對
   孫曰兼字處洪中/書令正倫五世孫
或問曰朝廷以公且明進善退不肖未嘗不當然吾有
一疑焉願有聞於子以釋予也曰何哉曰杜兼為濠州
孫曰徐泗節度使張建封表/置其府積勞為濠州刺史幸兵之亂殺無罪士二人
孫曰兼性浮險録事參軍韋賞團練判官陸楚皆以守/職論事忤兼兼宻奏二人通謀扇動軍中忽有制使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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兼率官吏迎於驛中前呼韋賞陸楚出宣制杖/殺之二人有士林之譽無罪受戮天下寃之蓄貨足
慾吾以為唐檮杌饕餮者亡以異孫曰文十八年左氏/顓頊氏有不才子天
下謂之檮杌縉雲氏有不才子天下謂之饕餮注云檮/杌頑凶無疇匹之貎貪財為饕貪食為餮○檮音濤杌
音兀饕音/叨餮音鐵然而卒入為郎中孫曰元和初入為刑/部郎中改吏部郎中給事
中出由商至河南尹孫曰自給事中出為商州刺史金/商防禦使改河南少尹行大尹事
半歳拜/大尹乃死孫曰元和四年十一/月二十二日兼卒夫何取於兼者若是
幸也曰若子之言兼之罪吾雖不覩乎目然聞之熟宜
廢而不用久矣然而吾有一取焉吾聞兼在濠州有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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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令韓曰鍾離/縣屬濠州盧某者宰相戚也而讒且䛕日狀其僚
之過愆以致于兼且曰是過是愆我獨無有其僚因惴
童曰惴憂懼貎/○惴之瑞切以俟謫怒於上令日施施自負施施/自得
貌/曰州君將我除也兼得之乃大怒罰令使僚也咸得
自達以進乎善因擯令終不得面焉人由是不茍免而
讒䛕之道大息朝廷進兼於内則給事中於外則至河
南尹蓋知兼有是善也歟誠然不為公且明耶或者曰
兼凶狡人也恣殺以充已其為過章章者凡天下兒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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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闕/
  天對
   蔡夢弼曰天問者屈原之所作也舊録之於楚/辭按漢王逸序其篇首曰屈原放逐憂心愁悴
   彷徨山澤經厯陵陸嗟號旻昊仰天歎息見楚/有先王之廟及公卿祠堂圖畫天地山川神靈
   琦瑋僪佹及古聖賢怪物行事因書其壁呵而/問之以渫憤滿舒寫愁思乃假天以為言焉故
   作天問子厚取天問所言隨而釋之遂作天對/夢弼嘗苦其文義不次聱牙難讀今取楚辭屈
   原天問章分句析以條于前仍以子厚之對繫/而録之博究其用事之從出證以傳記音而訓
   之庶使問對兩/全以便稽考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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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問曰遂古之初誰傳道之王逸曰遂往也初始也言/往古太始之元虚廓無形
 神物未生誰/傳道此也上下未形何由考之王逸曰言天地未/分溷沌無垠難考
 定而/知之冥昭懵闇誰能極之王逸曰言日月晝夜清/濁晦明誰能極知之
 翼惟象何以識之王逸曰言天地既分陰陽運轉/馮馮翼翼何以識知其形像乎
 明闇闇惟時何為王逸曰言純陰純陽一/晦一明誰造為之乎
對曰本始之茫誕者傳焉韓曰謂太始之/元初無傳也鴻靈幽紛曷
可言焉韓曰謂天地未/形本無言也曶黑晰眇蔡夢弼曰曶呼骨切/説文出气詞也從日
象气出形郭璞三蒼解詁曰曶旦明也/嚴有翼曰曶黒微昧也晣之列切明也往來屯屯蔡曰/屯張
[014-12a]
倫切難也易屯卦注屯/者天地造始之時也庬昧革化蔡曰昧音妹易天造/草昧注造物之始始
於冥/昧惟元氣存而何為焉韓曰謂日月晝夜陰/陽晦明惟元氣存焉
 問陰陽三合何本何化王逸曰謂天地人三合成/徳其本始何化所生乎
對合焉者三一以統同元注引穀梁子傳獨陰不生獨/陽不生獨天不生三合然後生
王逸以為天/地人非也吁炎吹泠蔡曰泠音零清也字又從冫/音同集韻呉人謂氷曰冷凙
錯而功
 問圜則九重孰營度之王逸曰言天圜而九重誰營/度而知乎蔡曰圜與圓同説
 文圜者天/之體也
[014-12b]
對無營以成沓陽而九蔡曰沓徒合切積也九者老陽/積陽為天故曰沓陽而九也
轉輠渾淪蔡曰一作轉轅一作運輠輠胡果胡瓦二切/車轂轉貌禮記雜記闗轂而輠輪者又胡鼎
切迴也渾音魂淪音倫列子氣形質具而未/相離故曰渾淪言萬物相渾淪而未相離也䝉以圜號
韓曰謂天圜九/重則陽數也
 問惟兹何功孰初作之王逸曰言天有九重/而誰功力始作之耶
對冥凝𤣥釐無功無作
 問斡維焉繫天極焉加王逸曰斡轉維綱言天晝與/夜之轉旋斡轉也維綱也言
 天晝夜轉旋寧有維綱繫綴其際極安所加/乎○蔡曰焉於䖍切安也後可以意求之
[014-13a]
對烏徯繫維蔡曰徯戸禮切待也淮南子帝張四維運/之以斗東北為報徳之維西南為背陽之
維東南為常羊之維西北為/蹏通之維注四角為維也乃麋身位蔡曰麋/恐作縻無極之
蔡曰張衡靈憲八極之極/徑二億三萬二千三百里漭瀰非垠蔡曰漭母朗切/瀰民卑切又莫
爾切漭瀰/水大貎或形之加孰取大焉韓曰謂斗極居中央如/太𤣥所謂天圓地方屯
植中央也王逸以為/極際恐未必然也
 問八柱何當東南何虧王逸曰言天有八山為柱背/何當植東南不足誰虧缺之
 蔡曰河圖言崑崙者地之中也地下有八柱柱廣十/萬里有三千八百軸互相牽制名山大川孔穴相通
 東方朔神異經曰崑崙有銅/柱焉其髙入天所謂天柱也
[014-13b]
對皇熙亹亹蔡曰亹戶禮切易/成天下之亹亹者胡棟胡宇完離不屬蔡/曰
完一作宏屬之/欲切附也下同焉恃夫八柱韓曰謂天以八山/為柱非所恃也
 問九天之際安放安屬王逸曰九天東方皥天東南/方陽天南方赤天西南方朱
 天西方成天西北方幽天北方𤣥天東北方/變天中央鈞天其際㑹何分安所屬繫乎
對無青無黄無赤無黑無中無旁烏際乎天則韓曰九/天雖用
為九而對以/為不然也
 問隅隈多有蔡曰隈烏回切説文水曲隩也爾雅厓/内為隩外為隈淮南子天有九野九千
 九百九十九隅/去地五億萬里誰知其數王逸曰言天地廣大隅/隈衆多寧有知其數乎
[014-14a]
對巧欺淫誑幽陽以别無隈無隅曷懵厥列韓曰謂天/地方隅不
可以數窮也蔡曰懵母亘切不明也/又眉登切惽也又母總切心亂也
 問天何所沓十二焉分王逸曰沓合也言天與地合/㑹何所分十二辰誰所分别
 乎洪興祖曰左氏傳日月所㑹是謂/辰注一歳日月凡十二㑹所㑹為辰
對折篿剡筳蔡曰折食列切斷也篿音専楚人名結草/折竹以卜曰篿剡音琰削也筳音廷離騷
索瓊茅以筳篿兮命靈氛為余占之注筳竹筭也後/漢方術傳挺篿折竹注挺八段竹也音同折一作析
施旁豎蔡曰午謂/交午也鞠明究曛蔡曰曛許云/切日入餘光自取十二非
余之為焉以告汝韓曰意謂巧厯不能計天地之晦/明一歳日月十二㑹固自若也
[014-14b]
 問日月安屬列星安陳王逸曰言日月星辰/安所繫屬誰陳列也
對規燬魄淵蔡曰燬音毁烮也規/燬魄淵謂日月也太虚是屬棊布萬熒
蔡曰熒謂/列星也咸是焉託韓曰謂日圓而明月生而/靜星若棊熒無所託也
 問出自湯谷次于䝉汜王逸曰次舍也汜水涯也言/日出東方湯谷之中暮入西
 極䝉水之涯也蔡曰湯與暘同汜音似水涯也或音/凡或音泛淮南子日出于暘谷浴于咸池拂于扶桑
 登于扶桑爰始將行淪于蒙谷日入于虞淵之汜曙/于䝉谷之浦行九州七舍有五億萬七千三百九里
對輻旋南晝軸奠于北嚴有翼曰旋音平聲渾天之法/天地之形如雞子北聳而南下
故北極常不沒南極常不見其/轉如車軸日月星辰常下迴也孰彼有出次惟汝方之
[014-15a]
蔡曰次/舍也平施旁運惡有谷汜韓曰謂日猶輻旋軸奠/烏可窮其出次次于谷
汜也○汜音凡/又音祀又音泛
 問自明及晦所行幾里王逸曰言日平旦而出至/暮而止所行凡幾何里乎
對當焉為明不逮為晦度引久窮不可以里韓曰謂日/之明晦不
可以里/計也
 問夜光何徳死則又育王逸曰夜光月也育生也言/月何徳居於天地死而復生
 也/
對燬炎莫儷音麗/偶也淵迫而魄遐違乃専何以死育韓曰/謂日
[014-15b]
之炎光莫並唯月明既極則/魄哉生不可以死育測也
 問厥利維何而顧菟在腹王逸曰言月中有菟何所/貪利居月之中而顧望乎
 蔡曰菟/與兔同
對𤣥陰多缺爰感厥兔不形之形惟神是類韓曰謂月/中有兔𤣥
陰之所感也蔡曰張衡靈憲月者陰精之宗積而成獸/象兔陰之類其數偶蘇鶚演義兔十二屬配夘位處望
日月最圓而出于夘上夘兔也其形入于月中遂有是/形崔豹古今注兔口有缺張華博物志兔望月而孕自
吐其/子
 問女歧無合夫焉取九子王逸曰女歧神女/無夫而生九子也
[014-16a]
對陽健陰淫降施蒸摩歧靈而子焉以夫為韓曰漢成/帝紀應劭
注畫室畫九子母/或曰即女歧也
 問伯强何處恵氣安在王逸曰伯强大厲疫鬼也所/至復人恵氣和氣也言陰陽
 調和則恵氣行不調和則厲/鬼興此二者常何所在乎
對怪瀰冥更蔡曰瀰民卑切又莫爾切水貌一作濔又/作涂與沴同並徒典切陰陽氣亂曰沴集
韻引莊子陰陽氣有沴又郎計切説文水不利也集韻/引五行傳若其沴作又前漢五行志氣相傷謂之沴猶
臨意不和意也如淳曰/沴音拂戾之戾義亦同伯强乃陽順和調度恵氣出行
時届時縮何有處鄉韓曰謂氣乖則致厲氣/和則致祥非有定處也
[014-16b]
 問何闔而晦何開而明王逸曰言天何所闔閉而/晦冥何所開發而明曉乎
對明焉非闢晦焉非藏
 問角宿未旦曜靈安在王逸曰角亢東方星曜靈日/也東方未旦之時日安所藏
 其精/尤乎
對孰旦孰幽繆躔于經嚴有翼曰繆音虯躔澄延切謂/日月行也蔡夢弼曰繆音了説
文躔也司馬相如子虚賦繆繞/玊綏注繆音蓼繆繞相躔結也蒼龍之寓而迋彼角亢
蔡曰迋具往切欺也亢音剛星名爾雅夀星角亢也國/語辰角見而雨畢注辰角大辰蒼龍之角見者朝見東
方建戌之初寒露節也問言角宿未旦者指東方蒼龍/之位耳韓曰謂東方蒼龍角亢之宿雖日出之方而其
[014-17a]
晦明固自有經度也晉志云左角為天田主刑亢總/攝天下奏事聽訟理獄録功者也○彼字一本作尉
 問不任汩鴻師何以尚之王逸曰汩治也鴻鴻水也/師衆也尚舉也言鮌才不
 任治鴻水衆人/何以舉之乎僉答何憂何不課而行之王逸曰僉/衆也課試
 也言衆人舉鯀治水堯知其不能衆人曰何憂哉何/不先試之也蔡曰尚書堯典湯湯洪水方割蕩蕩懐
 山襄陵下民其咨有能俾乂僉曰於鯀哉帝曰吁咈/哉方命圮族岳曰异哉試可乃己帝曰往欽哉九載
 績用/弗成
對惟鮌譊譊蔡曰鮌音衮禹父名尚書作鯀按集韻混/字韻内出&KR2465&KR0008鯀三字通作鯀即無鮌字
惟王子年神仙拾遺記云夏鮌理水無功沈於羽川化/為𤣥魚大千尺後遂死横於河海之間後世以𤣥字合
[014-17b]
於魚字為鮌字譊女/交切説文恚呼也鄰聖而孽恒師厖䝉乃尚其圮韓/曰
謂鮌之不任治洪水衆論不明不察其/方命圮族而舉之也○圮部鄙切毁也后惟師之難矉
頞使試韓曰謂四岳舉鮌堯曰吁咈哉僉曰試可乃已/非樂於用之也矉恨張目也頞鼻莖蹙頞也蔡
曰矉音頻與顰同又音/賓恨張目也頞音遏
 問鴟龜曳銜鮌何聽焉王逸曰言鯀治水績用不成/堯乃放殺之羽山飛鳥水蟲
 曳銜而食之鮌何/復能不聽之乎順欲成功帝何刑焉王逸曰帝謂/堯也言鮌設
 能順衆人之欲而成其/功堯當何為刑戮之乎永遏在羽山夫何三年不施
 王逸曰永長也遏絶也施舍也言堯長放鮌/於羽山絶在不毛之地三年不舍其罪也
[014-18a]
對盜堙息壤招帝震怒韓曰史記索隠曰山海經啓筮/云鮌竊帝之息壤以堙洪水招
舉也漢書以招人過蔡曰堙與湮同音因塞也説文沒/也招音翹集韻舉也尚書洪範鯀堙洪水汩陳其五行
帝乃震怒鯀則/殛死禹乃嗣興賦刑在下而投棄于羽方陟元子以𦙍
功定地蔡曰𦙍羊晉切嗣也山海經鯀竊帝之息壤以/堙洪水帝令祝融殺鯀於羽郊淮南子凡鴻水
淵藪自三百仞以上二億三萬三千五百五十里有九/淵禹乃以息土填洪水以為名山注息土不耗減掘之
益多故以/填洪水也胡離厥考而&KR0008龜肆喙蔡曰考謂禹之父鯀/也喙吁穢切説文口
也○殦/與鴟同
 問伯禹腹鮌夫何以變化王逸曰禹鮌子也言鮌愚/狠腹而生禹禹少見其所
[014-18b]
 為何以能變化/而成聖徳也纂就前緒遂成考功王逸曰父死稱/考緒業也言禹
 能纂代鯀之遺業/而成考父之功也何續初繼業而厥謀不同王逸曰/何言禹
 能繼續鮌業而/謀慮不同也
對氣孽宜害而嗣續得聖汙塗而蕖夫固不可以類韓/曰
謂鮌既殛于羽山蟲鳥之所曳銜而其子有禹之聖蓮/生泥中自不類也○蔡曰蕖音渠集韻芙蕖荷總名謂
荷之生於淤泥中以/喻禹之生於鮌也&KR0008躬躄步蔡曰&KR0008當作胝同張泥/切皮厚也一曰繭也説
文胝腄也腄株垂切瘢也列子楊朱篇身體偏枯手足/胼胝躄必益切又蒲結切跛也揚子巫步多禹注謂姒
氏治水土涉山川/病足故行跛也橋楯勩踣潘緯曰橋音蹺丘遥切史/記禹本紀山行乗檋注一
[014-19a]
作橋音同檋車謂以鐵如錐頭長半寸施之履下以上/山不蹉跌也又音紀録切楯勑倫切説文車約䡅也書
予乗四載注泥乗楯正義引前漢溝洫志泥行乗毳注/泥行所乗者又橇字通作楯同勑倫切注禹治水所乗
者古篆變形字體改易説者不同未知孰是蔡曰橋一/作檋一作樏或作梮勩夷世切又音曳勞也踣蒲墨切
説文僵也勩踣謂勞劇/而頓仆也踣一作路厥十有三載乃蓋考醜宜儀刑
九疇蔡曰尚書禹貢作十有三載乃同史記夏紀禹傷/父鯀功之不成乃勞身焦思居外十三年過家門
不敢入洪範鯀則殛死禹乃嗣興天乃錫禹洪範九疇/注疇類也一五行二五事三八政四五紀五皇極六三
徳七稽疑八/庶徵九五福受是𤣥寶蔡曰尚書禹貢禹/錫𤣥圭告厥成功昏成厥孽昭
生于徳惟氏之繼夫孰謀之式韓曰謂禹胼手胝足勤/勞底績以覆蓋其父之
[014-19b]
惡敷九疇錫𤣥圭唯繼/鯀之氏而不法其謀也
 問洪泉極深何以窴之王逸曰言洪水淵泉極深/大禹何用寘塞而平之乎
對行鴻下隤蔡曰隤徒回切/説文下墜也厥丘乃降焉填絶淵蔡曰/填與
窴同音/田塞也然後夷于土韓曰謂禹行洪水既平降丘宅土/不待填塞蔡曰淮南子禹乃以息
土填鴻水九淵以為名山/今子厚之對以為不然也
 問地方九州何以墳之王逸曰墳分也謂九州之地/凡有九品禹何以能分别之
 乎新添竹坡周少隠楚辭贅説曰子/厚對亦是以墳為分字當讀如憤
對從民之宜乃九于野墳厥貢藝而有上中下韓曰謂/從民之
[014-20a]
所宜咸則三壤而成賦中邦也蔡曰墳符吻切墳言土/脉憤起也九州之土不同因以定貢藝故有上中下之
差/焉
 問應龍何畫河海何厯王逸曰有鱗曰蛟龍有翼曰/應龍厯過也言河海所出至
 逺應龍過厯遊之無所不窮也或曰禹治洪水/時有神龍以尾畫導水徑所當決者因而治之
對胡聖為不足反謀龍智畚鍤究勤畚音本鍤/測洽切而欺畫
厥尾韓曰蓋以王逸注神龍之事為不然也蔡曰畚音/本説文&KR0008屬蒲器也左氏傳寘諸畚注畚以草索
為之筥屬鍤測洽切鍫也山海經圖犂丘山有應龍者/龍之有翼者也夏禹治水有應龍以尾畫地即水泉流
通/
[014-20b]
 問鮌何所營禹何所成王逸曰言鮌治洪水何/所營度禹何所成就乎康回
 馮怒地何故以東南傾王逸曰康回共工名也淮南/言共工與顓頊爭為帝不得
 怒而觸不周之山天維/絶地柱折故東南傾
對圜燾廓大蔡曰圜與圓同説文天體也/燾徒到切説文溥覆照也厥立不植地
之東南亦已西北彼回小子胡㒹隕爾力夫誰駭汝為
此而以慁天極韓曰謂非康回可得而傾也蔡曰隕羽/敏切説文從髙下也慁胡囷切辱也擾
也列子共工氏子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折/天柱絶地維故天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滿東南
百川水/潦歸焉
[014-21a]
 問九州何錯蔡曰錯倉/故切置也川谷何洿王逸曰錯厠也洿/深也言九州錯厠
 禹何以分别之川谷於地何/以獨洿深乎蔡曰洿叶音户
對州錯富媼蔡曰媼烏浩切説文女老稱前漢郊/祀歌后土富媼注坤為母故稱媼也爰定
于趾躁川靜谷蔡曰躁則到切説文本亦/作燥先到切説文乾也形有髙庳蔡/曰
庳音婢又/音卑短也
 問東流不溢孰知其故王逸曰言百川東流不知/滿溢誰有知其何故也
對東窮歸㠊蔡曰㠊當作墟同丘於切説文大丘也列/子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
惟無底之谷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/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増無減焉又環西盈脉穴
[014-21b]
土區而濁濁清清墳壚慘䟽蔡曰慘當作燥墳房粉切/土膏肥也壚音盧説文黒
剛土也尚書下土墳/壚注下者壚壚䟽也滲渴而升蔡曰滲所禁切/説文下漉也充融有
餘泄漏復行蔡曰莊子天下之水莫大於海百川歸之/不知何時止而不盈尾閭泄之不知何時
已而/不虚器運浟浟蔡曰浟音/悠水流貎又何溢為韓曰謂九州川谷/錯洿各有其勢水
之東流回環其/理自不溢也
 問東西南北其脩孰多王逸曰脩長也言天地/東西南北誰為長乎
對東西南北其極無方夫何鴻洞蔡曰鴻洞並音去/聲鴻大也洞通也
課校脩長韓曰謂不可計其孰脩也○一本無校字蔡/曰淮南子闔四海之内東西二萬八千里南
[014-22a]
北二萬六千里注子午為經夘酉為緯言經短緯長也/禹乃使大章步自東極至于西極二億三萬三千五百
里七十五步使豎亥步自北極至于南極二億三萬三/千五百里七十五步注海内有長短極内等也其他諸
説不/同
 問南北順㯐洪興祖曰㯐音/妥狹而長也其衍幾何王逸曰衍廣/大也言南北
 㯐長其廣/差幾何
對茫忽不準孰衍孰窮韓曰亦謂不可/計其孰衍也
 問崑崙縣圃其凥安在王逸曰崑崙山名也在西北/元氣所出其巔曰縣圃縣圃
 乃上通於天也蔡曰凥一作居水經崑崙之山三級/下曰樊桐一名板松二曰𤣥圃一名閬風上曰層城
[014-22b]
 一名天庭/凥丘刀切
對積髙于乾崑崙攸居蔡曰禹本紀崑崙山髙三千五/百餘里日月所相避隠為光明
也水經崑崙山在西北去嵩髙五萬里地/之中也其髙萬一千里河水出其東北陬蓬首虎齒爰
處爰都蔡曰山海經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黒/水之前有大山名崑崙之丘其下有弱水之淵
環之有蓬首虎齒戴/勝而處者名王母也
 問增城九重其髙幾里王逸曰淮南言崑崙之山/九重其髙萬五千里也
對增城之髙萬有三千蔡曰増與層同才登切重也淮/南子崑崙虚中有増城九重其
髙萬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八寸東方朔十州記崑/崙山有三角一角正東名曰崑崙宫其處有積金為墉
[014-23a]
城面方千里城上安金臺五所玉樓十/二此云萬有三千其説不同誕實未詳
 問四方之門其誰從焉王逸曰言天地四方各有一/門其誰從之上下也蔡曰淮
 南子崑崙虚旁有四百四十門/閒四里里閒九純純丈五尺
對凊溫燠寒蔡曰凊七政切寒也燠乙六切熱也黄帝/素問内經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涼地不
滿東南右熱而左温注西方涼北/方寒東方濕南方熱氣化猶然也迭出于時時之丕革
由是而門
 問西北辟啓何通氣焉王逸曰言天西北之門猶當/開啓豈元氣之所通蔡曰辟
 通作闢開也淮南子崑崙虚玉横維其西北隅北門/開以納不周之風按不周山在崑崙西北不周風自
[014-23b]
 此出/也
對辟啓以通兹氣之元韓曰謂崑崙之髙一寒一暑氣/所從出西北天門又氣之所通
也/
 問日安所到燭龍何照王逸曰言天地之西北有幽/冥無日之國有龍銜燭而留
 照之蔡曰山海經鍾山之神名曰燭陰視為晝瞑為/夜吹為冬呼為夏不飲不食不喘不息身長千里注
 曰即燭/龍也
對脩龍口燎蔡曰燎力/照切照也爰北其首蔡曰首手/又切嚮也九陰極冥
厥朔以炳蔡曰山海經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/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其瞑乃晦其視乃明
[014-24a]
是謂燭龍文選雪賦爛兮/若燭龍銜曜照崑崙是也
 問羲和之未揚若華何光王逸曰言日未揚出之時/若木何能有明赤之光華
 也蔡曰廣雅日御曰羲和月御曰望舒山海經東南/海外有羲和之國有女子名曰羲和是生十日常浴
 日于甘淵又灰野之山有樹赤葉赤華名曰若木日/所入處生崑崙西附西極也又淮南子若木在建木
 西末有十日其華照下地注若木端有/十日狀如蓮珠華光也光照其下也
對惟若之華禀羲以耀韓曰謂若木依/日而光耀耳
 問何所冬暖何所夏寒王逸曰暖温也言地之氣/何所有冬温而夏寒者乎
對狂山凝凝蔡曰凝元注音嶷魚力切山海經/狂山無草木冬夏有雪狂水出焉氷于北
[014-24b]
至爰有炎洲司寒不得以試蔡曰東方朔十洲記南方/有炎洲在南海中其地方
二千里淮南子南至委大炎風之時北方之/極有凍寒積氷雪霰霜露漂潤羣水之野
 問焉有石林有獸能言王逸曰言天下何所有石木/之林林中有獸能言語者乎
對石胡不林往視西極洪興祖曰文選呉都賦雖有若/林之岞崿請攘臂而靡之雖有
雄虺之九首將抗足而跐之按賦以石林與雄虺同稱/則石林當在南方然子厚云石胡不林往視西極按淮
南子西方之極石城金/室未見石林所出也獸言嘐嘐人名是達蔡曰嘐火/包切説文
誇語也通作咬注鳥聲也山海經鵲山有獸類獼猴/被髪垂地名曰猩猩知人名其為獸如豕而人面
 問烏有虬龍負熊以遊王逸曰有角曰龍無角曰虬/言寧有無角之龍負雄獸以
[014-25a]
 戲遊者乎蔡曰熊形類犬豕而性輕捷好/攀縁上髙木見人則顛倒自投地而下也
對有虬蜲蛇不角不鱗蔡曰虬渠幽切廣韻無角龍也/又居幽切諸韻並作虯蜲蛇上
於危切一作委音同下余知切/詩委虵委虵注行可以從迹也嬉夫𤣥熊相待以神
 問雄虺九首倏忽焉在王逸曰虺虵别名也倐忽電光/也言有雄虺一身九頭速及電
 光皆何所在乎蔡曰虺許偉切惡蛇也爾雅釋魚蝮/虺博三寸首大如擘䟽江淮以南曰蝮江淮以北曰
 虺有牙最毒倐一作/鯈並音叔説文走也
對南有怪虺羅首以噬倏忽之居帝南北海元注曰倏/忽在莊子
甚明王逸以為電非也蔡曰按王逸注倏忽電光也又/招魂南方雄虺九首往來倏忽注倏忽疾急貌考之楚
[014-25b]
辭兩處正文意義但為迅疾貎而王逸之注自相戾此/子厚之對直取南海之帝為儵北海之帝為忽而言故
謂王逸為電光非也然按莊子乃寓言/耳子厚引之以為證恐非屈原本意也
 問何所不死死一/作老長人是守王逸曰括地象曰有不/死之國長人長狄春秋
 云防風氏也禹㑹諸侯防風氏/後至於是使守封嵎之山也
對員丘之國身民後死蔡曰員與圓同山海經不死民/在交脛國東其人黒色夀不死
注圓丘上有不死樹食之/乃夀有赤水飲之不老封嵎之守其横九里蔡曰嵎/音隅封
嵎二山在呉楚之間汪芒氏之國魯國語呉隳會稽獲/巨骨焉問之仲尼仲尼曰昔禹致羣神於㑹稽之山防
風後至禹殺而戮之其骨専車客曰敢問誰守為神仲/尼曰山川之靈足以紀綱天下者其守為神客曰防風
[014-26a]
氏何等也仲尼曰汪芒氏之君也守封嵎之山者也為/漆姓在虞夏商為汪芒氏於周為長翟今為大人客曰
人長之極幾何仲尼曰長者不過十數之極也注今湖/州武康縣東有防風山山東二百步有禺山防風氏廟
在封禺二山之閒春秋穀梁傳文公十一年叔/孫得臣敗狄于鹹長狄也射其目身横九里
 問靡萍九衢枲華安居王逸曰九交道曰衢言萍草/寧有生於水中无根乃蔓衍
 於九交之道乂有枲麻垂華榮何所有此物乎蔡曰/枲相里切爾雅釋草有枲麻麻有子曰枲疏麻一名
 枲/
對有萍九歧厥圖以詭元注曰山海經多言其枝五衢/又云四衢衢歧也王逸以為生
九衢中恐謬蔡曰萍一作苹並音平説文蓱也无根浮/水上而生者山海經宣山上有桑焉其枝四衢注枝交
[014-26b]
互四出又少室山有木名帝休其枝五衢注樹枝交錯/相重互出有象路衢故子厚注云逸以為生九衢中謬
矣/浮山孰産赤華伊枲元注曰山海經浮山有草焉/其葉如麻赤華即枲華也
 問靈蛇吞象厥骨何如王逸曰南方有靈蛇吞象三/年然後出其骨蔡曰靈或作
 一骨或/作大
對巴蛇腹象足覿厥大三歳遺骨其脩已號蔡曰覿一/作觀山海
經南海内有巴虵身長百尋其色青黄赤黒食象三歳/而出其骨君子服之無心腹疾文選呉都賦屠巴蛇出
象/骼
 問黑水𤣥趾三危安在王逸曰𤣥趾三危皆山名/也在西方黑水出崑崙山
[014-27a]
對黑水淫淫窮于不姜𤣥趾則北三危則南嚴有翼曰/尚書禹貢
導黒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按黒水出張掖雞山自三/危山南流至文單國謂之扶南江至奔陀國入于南海
 問延年不死夀何所止王逸曰言僊人禀命不死其/夀獨何窮止也洪興祖曰黄
 帝素問上古有真人夀敝天地無有終時中古有至/人益其夀命而强者也其次有聖人者形體不敝精
 神不散亦可/以百數也
對僊者幽幽夀焉孰慕短長不齊咸各有止何紛華漫
汗而潜謂不死蔡曰漫汗上莫官切下河干切或並音/去聲淮南子俶真訓至徳之世徙倚于
漫汗之宇注漫汗無生形又道應訓盧敖遊乎北海見/士焉𤣥鬚而鳶肩軒軒然迎風而舞笑曰吾與漫汗期
[014-27b]
于九垓之外不可以久舉臂而聳遂入雲/中敖仰視之弗見注漫汗不可知之也
 問鯪魚何所鬿堆焉處王逸曰鬿堆鯉也一云鯪魚/鯪鯉也有四足出南方魁堆
 奇獸也蔡曰鬿渠/希切堆都回切
對鯪魚人貌邇列姑射蔡曰鯪音陵射音亦列子姑射/山在海河洲中山上有僊人焉
山海經西海中近列姑射山有鯪魚人面人手魚身見/則風濤起風土記鯪魚腹背皆有刺如五角菱非王逸
之註所謂/鯪鯉也鬿雀峙北號惟人是食元注曰堆當為雀鬿/雀在北號山如雞虎
爪食人王逸以為奇獸誤也蔡曰山海經北號山有鳥/狀如雞而白首鼠足名曰鬿雀食人子厚注謂堆當為
雀按集韻鴭雀屬同都/迴切則鬿堆即鬿雀也
[014-28a]
 問羿焉彃日烏焉解羽王逸曰淮南言堯時十日並/出草木焦枯堯令羿仰射十
 日中其九日日中九烏皆死墮其羽翼也蔡曰羿五/計切堯之射官也彃音畢説文射也或作彈解胡買
 切散也又佳買切判也按子厚之對改烏為鳥則彃/日解羽遂成兩事若用王逸之注引淮南之説證之
 則烏當如字讀義意雖通/則問對之言各相戾也
對焉有十日其火百物羿宜炭赫厥體胡庸以枝屈蔡/曰
山海經黒齒之北曰湯谷居水中有扶木九日九/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皆戴烏注羿射十日中其大澤千
里羣鳥是解元注曰山海經大澤千里羣鳥之所解問/作烏字當為鳥後人不如因配上句改為
烏也蔡曰按山海經羣鳥之所生及所解又穆天子傳/北至曠原之野飛鳥之解其羽子厚用此以為對故改
[014-28b]
烏為鳥則與屈原之問上下/二句各是一事義不相配也
 問禹之力獻功降省下土四方王逸注言禹以勤力/獻進其功堯因使省
 治下土/四方也焉得彼嵞山女而通之于台桑王逸曰言禹/引治水道娶
 嵞山之女而通夫婦之道於台桑之/地蔡曰&KR0034與塗同説文㑹稽山也閔妃配合蔡曰/配一
 作/匹厥身是繼王逸曰閔憂也言禹所以憂/無妃匹者欲為身立繼嗣也胡維嗜慾
 不同味而快鼂飽王逸曰言禹治水道娶者憂无紀/綱耳何特與衆人同嗜慾茍欲快
 飽一朝之情乎故以辛酉日娶甲子日去而有啓也/蔡曰鼂音朝暮之朝言禹之所嗜與衆人異味衆人
 所嗜以厭足其情欲禹/所嗜者拯民之溺耳
[014-29a]
對禹懲于續嵞婦亟合蔡曰亟許力切急也書益稷篇/禹娶于塗山辛壬癸甲啓呱呱
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吕氏春秋禹娶塗水/山氏女不以私害公自辛至甲四日復往治胈離厥膚
蔡曰胈蒲末切膚毳皮/也莊子禹治水腓無胈三門以不眡蔡曰眡善旨切與/視同後同孟子滕
文公篇禹八年於外/三過其門而不入呱呱之不䀌蔡曰䀌迄力/切傷痛也而孰圖
厥味卒燥中野蔡曰燥先到切説/文乾也中一作于民攸宇攸暨韓曰謂/禹娶嵞
山氏之女雖念繼嗣之重而勤勞不顧其家非徒欲飽/快一朝之情蓋欲民安其居也蔡曰宇一作字暨當作
塈息也詩泂篇民之攸塈言水/患既平民得所字養而安息也
 問啓代益作后卒然離&KR1416王逸曰益禹賢臣作為也/后君也離遭也&KR1416憂也言
[014-29b]
 禹以天下禪益益避啓於箕山之陽天下皆去益而/歸啓以為君益卒不得立故曰遭憂也蔡曰&KR1416一作
 孽憂也書甘誓啓與有扈戰于甘之野説者曰有扈/氏與夏同姓啓有天下有扈不服大戰于甘故云卒
 然離/&KR1416
對彼呱克臧俾姒作夏蔡曰姒詳里切禹姓也史記舜/紀帝禹為夏后而别姓姒氏
獻后益于帝蔡曰孟子萬章篇禹薦益於天益避禹之/子於箕山之陰朝覲獄訟者不歸益而之
啓曰吾君之子也謳歌者不謳/歌益而謳歌啓曰吾君之子也諄諄以不命復為叟耆
曷戚曷孽韓曰謂益避啓於箕山之/陰此天意也初何憂焉
 問何啓惟憂而能拘是達王逸曰言天下所以去益/就啓者以其能憂思道徳
[014-30a]
 而通其拘隔拘隔者謂有扈/氏叛啓啓率六師而伐之也皆歸射&KR2918而無害厥躬
 王逸曰射行也&KR2918窮也言有扈氏所行皆歸于窮惡/故啓誅之並得長無害於身者也蔡曰&KR2918音菊窮也
對呱勤于徳民以乳活扈仇厥正帝授柄以撻兇窮聖
庸夫孰克害韓曰謂啓之賢民賴以生誅有扈氏之/叛而無敢害者蔡曰害協音曷傷也
 問何后益作革而禹播降王逸曰后君也革更也播/種也降下也言啓所以能
 變化更益而代益為君者以禹平治水土百/姓得下種百榖故思歸啓也蔡曰降協音洪
對益革民艱咸粲厥粒惟禹授以土爰稼萬億違溺踐
蔡曰垍巨志/切堅土也休居以康食蔡曰康食/安食也姑不失聖天胡
[014-30b]
往不道蔡曰一無/聖天二字
 問啓棘賓商九辯九歌王逸曰棘陳也賓列也九辯/九歌啓所作樂也言啓能備
 脩明禹業陳列宫商之旨備其禮樂也蔡曰山海經/夏后氏上三嬪于天得九辯與九歌以下注皆天帝
 樂名啓登天而竊以下用之故騷經云啓九辯/與九歌兮夏康娯以自縱注夏康啓子太康也
對啓達厥聲堪輿以呻張曰堪輿地/也呻音申辨同客之序帝以
貿嬪蔡曰貿莫候切義未詳/嬪音賓又音頻婦也
 問何勤子屠母而死分竟墜王逸曰勤勞也屠裂剥/也言禹腷剥母背而生
 其母之身分散竟墜何以能有聖徳憂勞天下/乎洪興祖曰禹以勤勞修鯀之功故曰勤子也
[014-31a]
對禹母産聖何疈厥旅蔡曰疈普逼切判也裂也旅當/作膂字林膂脊骨也帝王世紀
禹腷剥母背而生腷音疈干寶曰前志所/傳修己背拆而生禹簡狄胷剖而生契彼淫言亂噣
蔡曰噣陟救切/口也與咮同聰聝以不處蔡曰聝古獲切耳也/韓曰謂无此理也
 問帝降夷羿革孽夏氏王逸曰帝天帝也夷羿諸侯/殺夏后相者也革更孽憂也
 言羿弑夏家居天子之位荒淫田獵變更夏道為萬/民憂患也蔡曰羿五計切此乃有窮之羿非堯時羿
 也左氏傳襄公四年虞人之箴曰在帝夷羿冒于原/獸忘其國恤而思其麀牝武不可重用不恢于夏家
對夷羿滔淫蔡曰左氏襄公四年昔有夏之衰后羿自鉏遷/于窮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脩民
事而淫/于原獸割更后相蔡曰左氏傳哀公元年昔有過澆殺/斟灌而以伐斟尋滅夏后相澆五弔
[014-31b]
切/夫孰作厥孽而誣帝以降韓曰謂夷羿殺夏/后相非天意也
 問胡羿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嬪王逸曰胡何也雒嬪/水神謂宓妃也傳曰
 河伯化為白龍游於水旁羿見射之眇其左目河伯/上訴天帝曰爾何故得見射河伯曰我時化為白龍
 出遊天帝曰使汝深守神靈羿何從得射也汝今為/蟲獸當為人所射固其宜也羿何罪歟羿又夢與雒
 水神宓妃交接也蔡曰謂堯時羿非有窮之羿也淮/南子河伯溺殺人羿射其左目注堯時羿射十日繳
 大風殺窫窳斬/九嬰射河伯
對震皜厥鱗蔡曰皜古/老切白也集矢于皖蔡曰皖華板切字當/從目從完説文大目
也/肆叫帝不諶蔡曰諶氏/林切誠也失位滋嫚蔡曰嫚莫晏切/説文侮易也
[014-32a]
洛之嫮蔡曰嫮胡/故切好貌馬妻于狡蔡曰妻七計/切女嫁人也
 問馮珧利決蔡曰馮音/憑珧音姚封豨是射王逸曰馮挾也珧/弓名也決射韝也
 封豨神獸也言羿不循道徳而挾弓射韝獵捕神獸/以快其情也蔡曰豨虚豈切通作狶方言猪謂之狶
 也/何獻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王逸曰蒸祭也后帝/天帝也若順也言羿
 射封狶以其肉膏祭天帝天帝猶不順羿之所為也/蔡曰淮南本經訓堯之時封豕脩蛇皆為民害堯乃
 使羿斷脩蛇於洞庭擒封豨於桑林按此言有窮羿/亦封豨是射而反為民害也左氏昭公二十八年樂
 正夔生伯封實有豕心貪惏無厭忿纇無/期謂之封豕有窮后羿滅之帝謂天帝也
對夸夫快殺蔡曰夸音誇大言/也夫音扶語助也鼎豨以慮飽馨膏腴帝
[014-32b]
叛徳恣力胡肥台舌喉蔡曰台音/怡我也而濫厥福
 問浞娶純狐眩妻爰謀王逸曰浞羿相也爰於也眩/惑也言浞娶于純狐氏女眩
 惑愛之遂與浞謀殺羿也/蔡曰浞食角切寒浞也何羿之射革而交吞揆之
 王逸曰吞滅也揆度也言羿好射獵不恤/政事浞交接國中布恩施徳而吞滅之也
對寒讒婦謀后夷卒戕蔡曰戕音牆殺也左氏㐮公四/年羿不修民事而淫于原獸寒
浞伯明氏之譊子弟也信之使為已相浞行淫于内施/賂于外虞羿于田樹之詐慝以取其國家羿田將歸家
臣逄蒙殺而烹之浞因羿室生澆及豷恃其讒慝詐偽/而不徳于民使澆用師滅斟灌及斟尋氏夏遺臣靡自
有鬲氏收二國之燼以滅浞而立少康少康/滅澆于過后杼滅豷于戈有窮由是遂亡荒棄于野
[014-33a]
俾姧民是臧舉土作仇徒怙身弧韓曰謂浞謀殺羿羿徒/射其弧矢而不悟也
 問阻窮西征巖何越焉王逸曰阻險也窮窘也越度/越也言堯放鮌羽山鮌西行
 度越岑巖之/險因墮死也化而為黄能巫何活焉王逸曰活生也鮌/死後化為黄熊入
 於羽山淵豈巫醫所能復生活哉蔡曰左傳昭公七/年昔堯殛鯀于羽山其神化為黄熊以入于羽淵晉
 語作黄能按熊獸名能奴來切三足鼈也二書皆出/左氏而自為同異據言入于羽淵當以黄能為是葢
 熊非入/水之物
對鮌殛羽巖張曰禮部韻&KR2465音衮注云禹父/名今從魚詳上文乃是鯀字化黄而淵
 問咸播秬黍莆雚是營王逸曰咸皆也秬黍黒黍也/雚草名營為也言禹平治水
[014-33b]
 土萬民皆得耕種於雚莆之地盡為良田也蔡曰秬/音巨黒黍也莆即蒲字蒲水草可以織席雚音丸與
 &KR0841同薍也/或作藿非
對子宜播稙穉蔡曰子一作予稙徵力切又時力切先/種曰稙一曰長稼也穉音雉後種曰穉
一曰幼稼也詩/閟宮稙穉菽麥于丘于川維莞維蒲蔡曰莞胡官切又/音官說文草也可
以為/席維菰維蘆菰音孤/蘆音盧丕徹以圖民以讙以都
 問何由并投而鮌疾修盈王逸曰疾病也修長也盈/滿也由用也言堯不惡鮌
 而戮殺之則禹不得嗣興民何得投種五榖乎乃知/鮌惡長滿天下也洪興祖曰言禹平水土民得種五
 榖矣何由鮌惡長滿天下/乎所謂葢前人之愆也
[014-34a]
對堯酷厥父厥子激以功韓曰激一作徼非是魯國語/鯀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以徳
修鯀/之功克碩厥祀後世是郊韓曰謂鮌既殛死禹乃嗣興/以永厥祀也蔡曰左氏昭公
七年鮌化為黄熊入于深/淵實為夏郊三代祀之
 問白蜺嬰茀胡為此堂王逸曰蜺雲之有色似龍者/也茀白雲逶蛇若蛇者也言
 此有蜺茀氣逶移相嬰何為此堂乎葢屈原所見祠/堂也蔡曰蜺一作霓雌虹也茀音弗疑作&KR3581說文雲
 貌/安得夫良藥不能固臧王逸曰臧善也言崔文子/學仙於王子僑子僑化為
 白蜺而嬰茀持藥與崔文子文子驚怪引戈撃蜺中/之因墮其藥俯而視之王子僑之尸也故言得藥不
 善/也天式從横陽離爰死王逸曰式法也爰於也言天/法有善陰陽從横之道人失
[014-34b]
 陽氣則/死也大鳥何鳴夫焉喪厥體王逸曰言崔文子取/子僑之尸置中覆之
 以幣筐須㬰則化為大鳥而鳴開而視之飜飛而/去文子焉能亡子僑之身乎言仙人不可殺也
對王子怪駭蜺形茀裳衣褫操戈蔡曰褫丑爾切奪衣/也操倉刀切持也
猶懵夫藥良蔡曰懵母亘/切不明也終鳥號以游蔡曰號乎/刀切呼也奮厥
篚筐曶漠莫謀蔡曰曶呼骨/切出氣詞也形胡在胡亡
 問萍號起雨何以興之王逸曰萍萍翳雨師名也號/呼也興起也言雨師號呼興
 則雲起而雨下/獨何以興之乎
對幽陽潜爨取亂/切陰蒸而雨萍馮以興厥號爰所
[014-35a]
 問撰體恊脅鹿何膺之王逸曰膺受也言天撰十二/神鹿一身八足兩頭獨何膺
 受此形體乎蔡曰/撰雛綰切具也
對氣怪以神爰有奇軀脇屬支偶蔡曰脇虚業切兩/膀也屬音燭連也
帝之隅
 問鼇戴山抃何以安之王逸曰鼇大龜也撃手曰抃/列仙傳曰有巨靈之鼇背負
 蓬萊之山而抃戲滄海/之中獨何以安之乎
對宅靈之丘掉焉不危鼇厥首而恒以恬夷蔡曰列子/湯問篇渤
海之東有五山焉岱輿員嶠方壺瀛洲蓬萊其山髙下/周旋三萬里所居之人皆仙聖之種五山之根无所連
[014-35b]
箸帝命禺彊使巨鼇十五舉首而載之迭/為三畨方萬嵗一交焉五十始峙而不動
 問釋舟陵行何以遷之王逸曰釋置也舟船也遷徙/也言鼇所以能負山若舟船
 者以其在水中也使鼇釋水而陵行則何能遷徙此/山乎洪興祖曰言鼇在海中負山若舟之負物令釋
 水而陸反為人所/負何罪而見徙焉
對要釋而陵蔡曰要當作/惡音烏何也殆或謫之龍伯負骨帝尚窄
蔡曰窄則格切狹也列子湯問篇龍伯之國有大人/舉足不盈敷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釣而連六鼇合負
而趨歸其國灼其骨以數焉帝憑怒侵/滅龍伯之國使阨侵小龍伯之民使短
 問惟澆在户何求于嫂王逸曰澆古多力者也論語/曰澆盪舟言澆无義淫泆其
[014-36a]
 嫂往至其户佯有所求因與行淫亂也蔡/曰澆五弔切一作奡五耗切寒浞子也何少康逐
 犬而顛隕厥首王逸曰言夏后少康因田獵/放犬逐獸殺澆而斷其頭
對澆嫪以力蔡曰嫪音勞妬也又郎到切/說文姻也聲類婟嫪戀惜也兄麀聚之蔡/曰
麀音幽牝鹿也禮/記故父子聚麀康假于田肆克宇之
 問女歧縫裳而館同爰止王逸曰女歧澆嫂也爰於/也言女歧與澆淫泆為之
 縫裳於是共/舎而止宿也何顛易厥首而親以逢殆王逸曰逢遇/也殆危也言
 少康夜襲得女歧頭以為澆因/㫁之故言易首為遇危殆也
對既裳既舎宜咸墜厥首一無既/裳二字
[014-36b]
 問湯謀易旅何以厚之王逸曰湯殷王也旅衆也言/殷湯欲變易夏衆使之從巳
 獨何以厚/待之乎
對湯奮癸旅爰以傴拊蔡曰癸居誄切桀名也傴委羽/切拊斐甫切傴拊謂矜憐撫掩
之也尚書湯與桀/戰于鳴條之野載厥徳于葛以詰仇餉蔡曰詰去吉/切問也餉式
亮切饋也尚書仲虺之誥乃葛伯仇餉初征自葛始攸/徂之民室家相慶曰徯我后后來其蘇民之戴商厥惟
舊哉孟子滕文公篇湯居亳與葛為隣葛伯放而不祀/湯使人問之曰何為不祀曰無以供犠牲也湯使遺之
牛羊葛伯食之又不以祀又使人問之曰何為不祀曰/無以供粢盛也湯使亳衆往為之耕老弱饋食葛伯率
其民要其有酒食黍稻者奪之不授者殺之有童子以黍/肉餉殺而奪之書曰葛伯仇餉此之謂也為其殺是童
[014-37a]
子而征之四海之内皆曰非富天下也為匹夫匹婦復/讎也嚴有翼曰言成湯欲變改夏桀之衆何以傴柎而
厚之殊不知湯之厚其衆以/徳而已所謂以詰仇餉是也
 問覆舟斟尋何道取之王逸曰覆反也舟船也斟尋/國名也言少康滅斟尋氏奄
 若覆舟獨以/何道取之乎
對康復舊物尋焉保之蔡曰焉於䖍切安也左氏傳哀/公元年昔有過澆殺斟灌以伐
斟尋滅夏后相后緡方娠逃歸有仍生少康馬為仍牧/正能布其徳以收夏衆遂滅過戈按此則取斟尋乃有
過澆非少康也王逸注非是子厚/亦以康復舊物為言承進之誤也覆舟喻易尚或艱之
 問桀伐䝉山何所得焉王逸曰桀夏亡主也䝉小國/名也言夏桀征伐䝉山之國
[014-37b]
 而得/妺嬉妺嬉何肆湯何殛焉王逸曰言桀得妺嬉肆其/情意故湯放之南巢也蔡
 曰妺莫撥切嬉一作喜許其切晉國語昔夏桀伐有/施有施人以妺嬉女焉注有施喜姓之國妺喜其女
 也/
對惟桀嗜色戎得䝉昧淫處暴娛以大啟厥伐韓曰謂/桀伐䝉
山而得妺嬉民棄不保馴致南巢之伐也蔡曰淮南/子本經訓湯以革車三百乗伐桀于南巢放之夏臺
 問舜閔在家父何以鰥王逸曰舜帝舜也閔憂也無/妻曰鰥言舜為布衣憂憫其
 家其父頑母嚚不為娶婦乃至/於鰥也蔡曰鰥克頑切獨也堯不姚告二女何親
 王逸曰姚舜姓也言堯不告舜父母而妻之也如令/告之則不聽堯女當何親附乎蔡曰孟子云舜不告
[014-38a]
 而娶為無後也君子以為猶告也又云帝之妻舜而/不告何也曰帝亦知告焉則不得妻也伊川程氏曰
 舜不告而娶固不可堯命瞽瞍使舜娶舜雖/不告堯固告之爾堯之告也以君治之而已厥萌在
 初何所意焉王逸曰言賢者預見施行萌芽之端/而知其存亡善惡之所終非虛意也
對瞽父仇舜鰥以不儷韓曰謂瞽父仇舜而鰥在下堯/以二子妻之也蔡曰儷音麗偶
也/堯専以女蔡曰女尼據切以女妻人曰女尚書堯典/女于時觀厥刑子二女釐降二女於媯汭
嬪于虞劉向列女傳/二女娥皇女英也兹俾𦙍厥世惟蒸蒸翼翼蔡曰尚/書堯典
父頑母嚚象傲克/諧以孝烝烝文于媯之汭蔡曰媯居危切汭如銳切/媯水之汭舜之所居也
 問璜臺十成誰所極焉王逸曰璜石次于王者也言/紂作象箸而箕子歎預知象
[014-38b]
 箸必有王杯王杯必盛熊膰豹胎如此則必崇廣/宫室紂果作玉臺十重糟丘酒池以至于亡也
對紂臺于璜箕克兆之蔡曰璜音黄美王也紂為璜臺/知其必有亡之兆者箕子也淮
南子本經訓紂為璇/室瑤臺象廊玉牀
 問登立為帝孰道尚之王逸曰言伏羲始作八卦修/行道徳萬民登以為帝誰開
 道而尊/尚之也
對惟徳登帝師以首之韓曰謂伏羲有徳而民登以為/帝洪興祖曰師一作帥登帝謂
匹夫而有天下/者舜禹是也
 問女蝸有體孰制匠之王逸曰女蝸人頭蛇身一日/七十化其體如此誰所制匹
[014-39a]
 而圖之乎蔡曰蝸古華切古風姓天子也山海經女/媧之腸化為神處栗廣之野注女蝸古神女帝人面
 蛇身一日中七十變其腸化為此神列子女蝸氏人/面蛇身牛首虎鼻此有非人之狀而有大聖之徳淮
 南子黄帝生陰陽上駢生耳目桑/林生擘手此女蝸所以七十化也
對蝸軀虺號占以類之胡日化七十工獲詭之韓曰謂/女媧之
事為/詭也
 問舜服厥弟終然為害王逸曰服事也厥其也言舜/弟象施行无道舜猶服而事
 之然象終/欲害舜也何肆犬體而厥身不危敗王逸曰言象無/道肆其犬豕之
 心燒廩寘井欲以殺舜/然終不能危敗舜身也
[014-39b]
對舜弟眂厥仇蔡曰眂/與視同畢屠水火夫固優游以聖而孰
殆厥禍蔡曰史記舜紀舜父瞽叟盲而舜母死瞽更娶/妻而生象愛後妻子常欲殺舜舜順事父及後
母與弟日以謹篤劉向列女傳瞽叟與象謀殺舜使塗/廩舜告二女二女曰時惟其戕汝時惟其焚女鵲汝衣
裳鳥工往舜既治廩旋階瞽叟焚廩舜往飛復使浚井/舜告二女二女曰時亦惟其戕汝時其掩汝汝去衣裳
龍工往舜往浚井格/其入出從掩舜潜出犬齗于徳蔡曰齗魚斤切疑/當作狺犬鬬聲也終不
克以噬昆庸致愛邑鼻以賦富蔡曰鼻毘至切集韻有/庳國名象所封通作鼻
前漢鄒陽傳作有卑並同音孟子萬章篇仁人之於弟/也親之欲其貴也愛之欲其富也封之有庳冨貴之也
倦遊錄道州永州之間有地名鼻亭/去兩州各二百里岸有廟即象祠也
[014-40a]
 問吳獲迄古南嶽是止王逸曰獲得也迄至也古謂/古公亶父也言吳國得賢君
 至古公亶父之時而遇太伯陰譲避王季辭/之南嶽之下求採藥于是遂止而不還也孰期去
 斯得兩男子王逸曰期㑹也昔古公有少子曰王季/而生聖子文王古公欲立王季令天命
 至文王長子太伯及弟仲雍去而之吳吳立以為君/誰與期㑹而得兩男子兩男者謂太伯仲雍二人也
 ○去一/作失
對嗟伯之仁遜季旅嶽雍同慶厥義以嘉吳國韓曰謂/吳國得
賢者如太伯譲王季而居南嶽之下仲雍亦去而之吳/而文王立二子為可嘉也蔡曰伯謂太伯季謂季歴雍
謂仲雍也遜季一作遜弟史記呉世家吳太伯弟仲雍昌/皆古公亶父之子而王季歴之兄也季歴賢而有聖子
[014-40b]
古公欲立季歴以及昌於是太伯仲雍乃犇荆蠻以避/季歴自號勾吳荆蠻義之從而歸者千餘家立為吳太
伯卒弟/仲雍立
 問縁鵠飾玉后帝是饗王逸曰后帝謂殷湯也言伊/尹始仕因縁烹鵠鳥之羮修
 飾玉鼎以事於湯湯賢之遂以/為相也蔡曰饗叶音去聲歆也何承謀夏桀終以滅
 喪王逸曰言湯遂用伊尹之謀伐夏桀/終以滅亡也蔡曰喪音去聲亡也
對空桑鼎殷諂羮厥鵠蔡曰列子伊尹生于空桑注傳/記曰伊尹母居伊水之上既孕
夢神告曰臼水出而東走无顧明日視臼水出東走十/里其邑盡為水身因化為空桑有莘氏女子採桑得嬰
兒空桑之中故命曰伊尹獻其君令庖人養之史記殷/紀阿衡欲干湯而无由乃為有莘氏媵臣負鼎俎以滋
[014-41a]
味說湯致/於王道惟軻知言&KR1486焉以為不蔡曰軻孟子名也&KR1486/居莧切又音閑視也
與覸同不與否同孟子公孫丑篇敢問夫子惡乎長曰/我知言萬章篇萬章問曰伊尹以割烹要湯有諸孟子
曰否不然吾聞以堯舜之道要湯未聞以割烹也洪興/祖曰伊尹負鼎干湯猶太公屠釣之類於傳有之孟子
不以為然者慮後世貪鄙之徒託此以自進/耳若謂初無負鼎之說則古書皆不可信乎仁易愚危
夫曷揆曷謀咸逃叢淵蔡曰孟子離婁篇民之歸仁也/猶水之就下獸之走壙也故為
淵敺魚者獺也為叢敺爵者鷧/也為湯武敺民者桀與紂也虐后以劉韓曰謂以仁/格愚人將不
謀而從如叢雀淵魚焉蔡曰虐后謂桀也劉說/文殺也揚雄方言秦晉宋衛之間謂殺曰劉
 問帝乃降觀下逢伊摰王逸曰帝謂湯也摰伊尹名/也言湯出觀風俗乃憂下民
[014-41b]
 愽選於衆而逢伊尹舉/以為相也○摰音至何條放致罰而黎伏大說王/逸
 曰條鳴條也黎衆也說喜也言湯行天下之罰/以誅於桀放之鳴條之野天下衆民大喜說也
對降厥觀于下匪摰孰承韓曰謂相湯以成功/者非伊尹孰承之也條伐巢
蔡曰書湯誓篇伊尹相湯伐桀遂與桀戰于鳴條之/野伊訓篇造攻自鳴條朕哉自亳仲虺之誥篇成湯
放桀于/南巢民用潰厥疣蔡曰疣于/求切贅也以夷于膚夫曷不謠韓/曰
謂嗚巢之伐南巢之放如民之癱疽決而膚革平安無/不說者也蔡曰書仲虺之誥篇攸徂之民室家相慶曰
徯我后后來其蘇孟子滕文公篇誅/其君而弔其民若時雨降民大說
 問簡狄在臺嚳何宜𤣥鳥致貽女何喜王逸曰簡狄/帝嚳之妃也
[014-42a]
 𤣥鳥燕也貽遺也言簡狄侍帝嚳於臺上有飛燕墮/遺其卵喜而呑之因生契者也蔡曰嚳苦篤切帝嚳
 髙辛氏黄帝曽孫也/喜協音去聲恱也
對嚳狄禱禖蔡曰禖謀杯切説文祭/也古者求子祠于髙禖契形于胞蔡曰契/私列切
說文髙辛氏子字與卨同胞/音包又音抛說文兒生襄也胡乙鷇之食蔡曰乙通作/鳦𤣥鳥也鷇
居候丘候二切說文鳥子生哺者按簡狄所呑/者乙卵即非鷇也字恐當作鷇克角切卵也而怪焉
以嘉韓曰謂嚳狄禱禖得契於乙鷇何有也蔡曰史記/殷本紀契母曰簡狄有娥氏之女為帝嚳次妃行
浴見𤣥鳥墮其卵簡狄吞之因孕生契詩𤣥鳥篇天命/𤣥鳥降而生商注簡狄配髙辛氏帝帝與之祈于郊禖
而生/契
[014-42b]
 問該秉季徳厥父是臧王逸曰該包也秉持也父謂/契也季末也臧善也言湯能
 包持先人之末徳脩其祖父之善業故天佑之以為/民主也蔡曰子厚之對以該為蓐收然以下文恒秉
 季徳求之則恒既非人名則該豈人名乎子厚之言/亦自相戾也按該兼也言唘能兼大禹之末徳也
對該徳𦙍孝一作/考蓐收于西元注曰該為蓐/收王逸註誤也𤓰虎手鉞
尸刑以司慝蔡曰左氏傳昭公二十九年少皥氏有四/叔曰重曰該曰脩曰熙實能金木及水使
該為蓐收世不失職遂濟窮桑注蓐收金正也該能治/其官使不失職濟成少皥之功山海經西方蓐收金神
也左耳有毒蛇乘兩龍面目有毛虎爪執鉞國語虢公/夢在廟有神人面白毛虎爪執鉞立于西阿公覺召史
嚚占之史嚚曰如君之言則蓐/收也天之刑神也所取者本此
[014-43a]
 問胡終弊于有扈牧夫牛羊王逸曰有扈澆國名也/澆滅夏后相相遺腹子
 曰少康後為有仍牧正典主牛羊遂攻殺澆滅有扈/復禹舊跡祀夏配天也蔡曰按尚書甘誓序啓與有
 扈戰于甘之野則滅有扈者啓也非少康也又左氏/傳襄公四年少康滅澆于過則滅澆者少康也非有
 扈也明矣今逸之注以為少康殺澆滅有扈誤矣此/蓋言禹得天下以揖讓而啓用兵以滅有扈氏有扈
 氏子孫遂/為牧豎也
對牧正矜矜澆扈爰踣蔡曰踣蒲墨切僵也逸注非是/子厚之對豈非亦承其誤歟
 問干協時舞何以懐之王逸曰干求也舞務也協和/也懐來也言夏后相既失天
 下少康幼小復能求得時務調和/百姓使之歸己何以懐來者也
[014-43b]
對階干以娯苗革而格不迫以死夫胡狃厥賊蔡曰狃/女久切
相狎也尚書大禹謨篇三旬苗民逆命帝/乃誕敷文徳舞干羽于兩階七旬有苗格
 問平脅曼膚一作受/平曼膚何以肥之王逸曰言紂為無道/諸侯背畔天下乖離
 懐憂癯瘦而反形體曼澤/獨何以能平脅肥盛乎
對辛后騃狂蔡曰辛謂紂也騃/五駭切童昏也無憂以肥肆蕩施厥體
而充膏于肌嗇寶被躬焚以旗之蔡曰史記殷本紀武/王伐紂紂兵敗紂走
入登鹿臺衣其寶玉之衣赴火而死武/王遂以黄鉞斬紂頭懸之太白之旗
 問有扈牧豎云何而逢王逸曰言有扈氏本牧豎之/人耳因何逢遇而得為諸侯
[014-44a]
 乎一作其爰何逢洪興祖曰言有/扈之子孫遂為民庶牧夫牛羊也擊牀先出其命何
 從王逸曰言啓攻有扈之時親於其牀上擊/而殺之其先入失國之原何所從出之乎
對扈釋于牧力使后之韓曰謂有扈氏釋/牧豎而為諸侯也民仇焉㝢蔡/曰
焉於䖍切安/也㝢一作寓啓牀以斮蔡曰斮測畧切斬也韓曰謂有/扈氏不安於民故啓擊之於牀
而殺/之也
 問恒秉季徳焉得夫朴牛王逸曰恒常也季末也朴/大也言湯常能秉持契之
 末徳脩而𢎞之天嘉其志/出田獵得大牛之瑞也何往營班禄不但還來王/逸
 曰營得也班徧也言湯往田獵不但驅馳往/來也還輒以所獲得禽獸徧施恵於百姓也
[014-44b]
對殷武踵徳爰獲牛之朴蔡曰朴匹角切/説文特牛父也夫惟陋民是
冒而丕號以瑞卒營而班民心是市
 問昏微循迹有狄不寧王逸曰昏闇也循遵也言人/有循闇微之道為淫泆無恥
 之行不可以安其身也/謂晉大夫解居父也何繁鳥萃棘負子肆情王逸/曰言
 解居父聘乎呉過陳之墓門見婦人負其子欲與之/淫泆肆其情欲婦人則引詩刺之曰墓門有棘有鴞
 萃止故曰繁鳥萃棘也墓門有棘/雖無人棘上猶有鴞獨不愧也
對解父狄淫遭慤以𧹞蔡曰解胡買切父方武切𧹞乃板/切面愧赤也言解父有無恥淫
泆之行也韓曰謂遭愿/慤之婦寧有不愧赧也彼中之不目而徒以色視蔡曰/劉向
[014-45a]
列女傳陳辯女者陳國採桑之女也晉大夫解居使於/宋道過陳遇採桑之女止而戲之曰女為我歌吾將舍
女乃歌墓門之一章又曰為我歌其二乃歌其二章大/夫曰其楳則是其鴞安在女曰陳小國也攝乎大國之
間因之以饑饉加之以師旅其人/且亡而況鴞乎大夫乃服而釋之
 問眩弟並淫危害厥兄王逸曰眩惑也厥其也言象/為舜弟眩惑其父母共為淫
 佚之惡欲其危害舜/也蔡曰兄協音去聲何變化以作詐後嗣而逢長王/逸
 曰言象欲殺舜變化其態内作姦謀使舜治廪從下/焚之令舜浚井從上窴之終不能害舜舜為天子封
 象於鼻而後嗣之/子孫長為諸侯
對象不兄龔蔡曰龔居容切集韻/與恭同説文肅也而奮以謀奮一/作肆蓋聖
[014-45b]
孰凶怒嗣用紹厥愛蔡曰劉向列女傳瞽瞍與象謀殺/舜使舜塗廩瞽瞍焚廪使浚井格
其入出從掩舜舜潜出孟子萬章篇仁人之於弟也不/藏怒焉不宿怨焉親愛之而已親之欲其貴也愛之欲
其富也封之有庳富貴之也韓曰謂象雖肆害/舜之謀而舜不藏怒又封之有庳以紹厥愛也
 問成湯東巡有莘爰極王逸曰有莘國名也爰於也/極至也言湯東巡狩至有莘
 國以為/婚姻也何乞彼小臣而吉妃是得王逸曰小臣謂伊/尹也言湯東巡從
 有莘氏乞匄伊尹因得/吉善之妃以為内輔也
對莘有玉女湯巡爰獲既内克厥合而外弼于徳伊知
非妃伊之知臣曷以不識韓曰對之謂湯東巡狩而得/有莘氏之女則有之乞彼小
[014-46a]
臣而吉妃是/得為不然也
 問水濵之木得彼小子夫何惡之媵有莘之婦王逸/曰小
 子謂伊尹媵送也言伊尹母妊身夢神女告之曰白/竈生鼃急去无反居无㡬何臼竈中有生鼃母去東
 走顧視其邑盡為大水母因溺死化為空桑之林水/乾之後有小兒啼水涯人取養之既長大有殊才有
 莘惡伊尹從木中/出因以送女也
對胡木化于母以蝎厥聖蔡曰蝎胡葛切木/中蠧蟲又許竭切喙鳴不良
蔡曰喙竹救/切説文口也以詭正盡邑以墊蔡曰墊都/念切溺也孰譯彼夢蔡/曰
譯夷益切傳言也事見列子注見前韓曰對之意以為/不然謂為是説者是蠧亂厥聖詭說害正未有盡邑以
[014-46b]
墊而伊/尹生也
 問湯出重泉夫何辠尤王逸曰重泉地名也言桀拘/湯於重泉而復出之夫何用
 法之不/審也不勝心伐帝夫誰使挑之王逸曰帝謂桀也/言湯不勝衆人之
 心而以伐桀誰使桀先挑之也蔡曰挑徒/了切倉頡篇挑招呼也或音他凋切撓也
對湯行不類重泉是囚蔡曰重傳容切前漢志左馮翊/有重泉史記桀不務徳召湯囚
之夏/臺違虐立辟蔡曰辟婢/亦切法也實罪徳之由韓曰謂湯之行/與桀異桀故囚
之/師憑怒以割癸挑而讎韓曰謂湯從衆欲以割正有/夏桀實有以啓之非湯之所
忍/為
[014-47a]
 問㑹鼂爭盟何踐吾期王逸曰言武王欲伐紂紂使/膠鬲視武王師膠鬲問曰欲
 以何日至殷武王曰以甲子日膠鬲還報紂㑹天大/雨道難武王晝夜行或誎曰雨甚軍士苦之請且休
 息武王曰吾許膠鬲以甲子日至殷今報紂矣以甲/子日不到紂必殺之吾故不敢休息欲救賢者之死
 也遂以甲子日朝誅紂不失期也蔡曰鼂與朝同詩/㑹朝清明書牧誓篇時甲子昧爽武王朝至于商郊
 牧野/乃誓蒼鳥羣飛孰使萃之王逸曰蒼鳥鷹也萃集也/言武王伐紂將帥勇猛如
 鷹鳥羣飛誰使武王集聚之乎/詩曰維師尚父時維鷹揚是也
對膠鬲比漦蔡曰鬲音隔又音厯商之賢臣也比毗至/切近也漦疑當作𠢐音釐説丈剥也劃也
雨行踐期捧盎救灼蔡曰盎於/浪切盆也仁興以畢隨鷹之咸同
[014-47b]
得使萃之
 問到擊紂躬叔旦不嘉王逸曰旦周公名也嘉美也/言武王始至孟津八百諸侯
 不期而到皆曰紂可伐也白魚入于王舟羣臣咸曰/休哉周公曰雖休勿休故曰叔旦不嘉也新添楚詞
 贅説曰吕望周公親相武王率師以伐紂心非不同/也師至河上甚雨疾雷周公引軍而止之太公曰君
 何不馳也周公曰天時不順龜燋不兆占筮不吉/妖而不祥星變又凶何可馳也故曰叔且不嘉
 親揆發足周之命以咨嗟王逸曰揆度也言周公於/孟津揆度天命發足還師
 而歸當此之時周公之命令已行天下百姓咨嗟歎/而美之也周少隐曰言周公何為始親揆度天命以
 告武王發而卒乃足成周之命令已殺商受旦又咨/嗟自歎耶夫湯放桀武王伐紂其事一也孔子之論
[014-48a]
 韶武獨以武為未盡善而不及湯豈非湯嘗引過自/咎以予有慙徳且恐來世以台為口實則所以杜百
 世之亂者猶未忘也武王獨未有一言及此周公所/以不嘉豈無其意哉周公之於紂則君也於武王則
 親也周公豈固循愛親之私心而滅君臣之大義哉/為天下計也至于足周伐商之命而終于克商者乃
 以是耳原之言有及於此因疑以問/之亦足以見其能明周公之心矣
對頸紂黄鉞蔡曰史記周本紀武王以黄/鉞斬紂頭懸之太白之旗旦孰喜之民
父有釐嗟以美之韓曰周公雖幸武王應天順人斂福/錫命而咨嗟之詞雖美之而實戒之
也考之周書其/詳可得而推矣
 問授殷天下其位安施王逸曰言天地始授殷家以/天下其王徳位安所施用乎
[014-48b]
 善施若/湯也反成乃亡其罪伊何王逸曰言殷王位已成/反覆亡之其罪惟何乎
 罪若/紂也
對位庸庇民仁克涖之紂淫以害師殛圯之韓曰謂武/王之仁足
以庇民而紂之不道衆所共/棄也蔡曰圮部鄙切毀也
 問爭遣伐器何以行之王逸曰伐器攻伐之器也言/武王伐紂發遣干戈攻伐之
 器爭先在前獨/何以行之乎並驅擊翼何以將之王逸曰言武王/三軍樂戰並載
 馳載驅赴敵爭先前歌後舞鳬藻讙呼奮擊獨何後/以將率之也蔡曰太公六韜曰翼其兩傍疾擊其
 擊翼葢兵法也鳬藻/讙呼一作如鳥噪呼
[014-49a]
對咸逭厥死爭徂器之翼鼓顛禦讙舞靡之韓曰謂天/下咸避虐
政而干戈攻伐之器皆爭先而行前歌後舞鳬藻讙呼/奮擊其翼而不自知也蔡曰逭胡玩切逃也讙一本作
誰/
 問昭后成遊南土爰底王逸曰爰於也厎至也言昭/王背成王之制而出遊南至
 於楚楚人沉之/而遂不還也厥利惟何而逢彼白雉王逸曰厥其/也逢迎也言
 昭王南遊何以利于楚乎此為越裳氏獻/白雉昭王徳不能致欲親往逢迎之乎
對水濵翫昭荆陷弑之蔡曰昭謂周昭王也左氏傳僖/公四年齊侯伐楚管仲曰昭王
南征而不復寡人是問楚子曰昭王之不復君其問諸/水濵注昭王成王之孫南巡至于楚楚人以膠船載之
[014-49b]
渉漢船壞而溺史記昭王之時王道微缺/南巡不返卒於江上其卒不赴告諱之也繆迓越裳疇
肯雉之蔡曰後漢書交趾之南有越裳國周公居攝越/裳重譯而獻白雉昭王不顧其徳不能致乃南
廵狩欲親迓越/裳而求白雉焉
 問穆王巧挴蔡曰穆謂周穆王也挴亡改切其字從/手揚雄方言貪也集韻悔母罪切慙也
 挴母海切貪也諸本作梅釋文/每磊切其字從木傳冩誤耳夫何為周流王逸曰挴/貪也言穆
 王乃巧於辭令貪好攻伐逺征犬戎得四白狼四曰/鹿自是後夷狄不至諸侯不朝穆乃更巧調周流而
 往説之欲/以懷來也環理天下夫何索求王逸曰環旅也言王/者當修道徳以來四
 方穆王何為乃周旋/天下而求索之乎
[014-50a]
對穆懵祈招蔡曰懵母亘切不明也招常摇切又音招/逸詩篇名祈父周之司馬世掌甲兵之職
招其名也左氏傳昭公十二年穆王欲肆其志周行天/下將必有車轍馬迹焉祭公謀父作祈招之詩以止王
心是以獲/没於祗宫猖洋以游輪行九野惟怪之謀蔡曰史記穆/王得驥温驪
驊駵騄耳之駟西/巡狩樂而忘歸胡紿娯載勝之獸觴瑶池以迭謡蔡/曰
紿徒愷切欺也載音戴禮記載與戴同山海經西王母/狀如人豹尾蓬頭載勝善嘯居洵水之涯前漢司馬相
如大人賦吾乃今日觀西王母暠然白首載勝而穴處/兮注勝婦人首飾也穆天子傳天子見西王母觴于瑶
池之上西王母為王謡曰白雲在天山陵自出道理修/達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能複來天子答曰予歸東土
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此所謂之迭謠也韓曰/按列子載穆王肆意逺遊命駕八駿之乘馳驅千里至
[014-50b]
於巨蒐氏乃獻白鵠之血以飲王具牛馬之湩以洗王/之足遂宿于崑崙之阿觀黄帝之宫遂賔于西王母觴
于瑶池之上西王母為王謡王和/之其詞哀馬此對問之所交譏也
 問妖夫曳衒何號乎市王逸曰妖怪也號呼也昔周/幽王前世有童謡曰檿弧箕
 服實亡周國後有夫婦賣是器/以為妖怪執而曳戮之於市也周幽誰誅焉得夫襃
 姒蔡曰襃姒周幽王后也史記周本紀昔夏之衰有/二神龍止於夏庭而言曰余襃之二君也夏帝卜
 請其漦而藏之於是龍亡而漦在櫝而去之傳至三/代莫敢發至厲王之末發而觀之漦流于庭化為𤣥
 黿以入王宫後宫童妾既齓而遭之既笄而孕無夫/而生子懼而棄之宣王之時童女謡曰檿弧箕服實
 亡周國於是聞之有夫婦賣是器者使執而戮之逃/於道而見鄉者後宫童妾所棄妖子哀而收之亡犇
[014-51a]
 於襃襃人有罪請入童妾所棄女子者於王以贖罪/是為襃姒王見而愛之生子伯服竟廢申后以襃姒
 為后後西夷犬戎/遂殺幽王驪山下
對孺賊厥詵爰檿其弧蔡曰檿於簞切山桑/木也弧音胡木弓也幽禍挐以
蔡曰幽謂幽王也/挐女居切牽引也憚襃以漁滛嗜薎殺薎莫/結反諫尸謗
屠孰鱗漦以徴蔡曰漦音癡/龍吐沬也而化黿是辜蔡曰黿魚袁/切似鼈而大
事詳見史記周本紀韓曰對問之意葢罪幽王滛刑嗜/殺以自取滅亡未可盡歸之於妖夫化黿之徴也黿似
鼈而/大
 問天命反側何罰何佑王逸曰言天地神明降與人/之命反側無常善者佑之惡
[014-51b]
 者罰/之
對天邈以䝉人厶以離蔡曰厶音私説文姦衺也韓非/子曰倉頡造字自營為厶通作
私一本作么伊堯/切小也厶當作幺胡克合厥道而詰彼尤違
 問齊桓九㑹卒然身殺王逸曰言齊桓公九合諸侯/一匡天下任豎刁易牙子孫
 相殺蟲流出尸一人之身一善/一惡天命無常罰佑之不常也
對桓號其大任屬以傲幸良以九合逮孽而懷韓曰謂/齊桓九
合諸侯震而矜之叛者九國卒至見殺非犬道之無常/亦其自取然也蔡曰論語孔子曰桓公九合諸侯不以
兵車九合之説國語兵車之㑹六乗車之㑹三史記兵/車之㑹三乘車之㑹六榖梁傳衣裳之㑹十有一范寗
[014-52a]
注荘公十三年㑹北杏十四十五年㑹鄄十六年二十七年㑹幽/僖公元年㑹檉二年㑹貫三年㑹陽榖五年㑹首戴七
年㑹寗母九年㑹葵丘凡十一㑹不取北杏及陽榖為/有九也孫明復尊王發㣲桓公之㑹十有五范寗所言
之外僖公八年㑹洮十三年㑹䶢十五年㑹牡丘十六/年㑹淮是也孔子止言其九者盖十三年㑹北杏桓始
圍伯其功未見十四年㑹鄄又是伐宋諸侯㑹洮㑹䶢/㑹牡丘㑹淮皆有兵車也故止言其㑹之盛者九焉
 問彼王紂之躬孰使亂惑王逸曰惑/妲巳也何惡輔弼讒諂
 是服王逸曰服事也言紂惡輔弼不用/忠直之言而専用讒諂之人也
對紂無誰使惑惟志為首逆圖倒視輔讒以僇寵諸本/多無
僇/字
[014-52b]
 問比干何逆而抑沈之王逸曰比干聖人紂諸父也/諫紂紂怒乃殺之割其心也
 雷開何順而賜封之王逸曰雷開佞臣也阿順於紂/乃賜之金玉而封之也○或作
 而賜封/之金
對干異召死蔡曰劉向新序紂作炮烙之刑比干曰主/暴不諫非忠臣也畏死不言非勇士也見
過則諫不用則死忠之至也遂諫三日不去朝紂囚而/殺之史記殷本紀紂愈滛亂比干曰為人臣者不得不
以死爭廼强諫紂怒曰吾聞聖人/人之心有七竅剖比干以觀其心雷濟克后韓曰謂紂/自惑亂棄
賢用讒比干諫而/死雷開佞而用也
 問何聖人之一徳卒其異方王逸曰聖人謂文王也/卒終也言文王仁聖能
[014-53a]
 純一其徳則天下/異方終皆歸之也梅伯受醢箕子佯狂王逸曰梅伯/紂諸侯也言
 梅伯忠直而數諫紂紂怒乃殺之葅醢其身箕子晃之/則被髮佯狂也蔡曰梅音凂紂諸侯號醢音海肉醤
對文徳邁以被芮鞫順道韓曰謂文王之德純一虞芮/質厥成而天下無異志也蔡
曰文謂文王也芮如銳切謂虞芮也鞫居六切說文窮/理罪人也詩大雅綿之八章虞芮質厥成注虞芮之君
争田久而不平乃相謂曰西伯仁人也曷往質焉乃相/與朝周入其境則畊者譲畔行者讓路入其邑男女異
路班白不持挈入其朝士讓為大夫大夫讓為卿二國/之君感而相謂曰我等小人不可以履君子之庭乃相
讓以其所争為聞田而退/天下聞而歸者四十餘國醢梅奴箕蔡曰淮南子淑真/訓桀紂燔生人辜
諫者醢鬼侯之女葅梅伯之骸史記紂為滛泆箕/子諫不聴乃被髪佯狂為奴遂隠而鼓琴以自悲忠咸
[014-53b]
喪以醜厚韓曰此兩語疑當與前紂讒諂是/服事文理相屬對亦隨問意耳
 問稷維元子帝何篤之王逸曰元大也帝謂天帝也/篤厚也言后稷之母姜嫄出
 見大人之迹怪而履之遂有娠而生后稷后稷生而/仁賢天帝獨何以厚之乎蔡曰篤一作竺爾雅竺厚
 也與/篤同投之于冰上鳥何燠之王逸曰投棄也燠温也/言姜嫄以后稷無父而
 生棄之於冰上有鳥以翼覆薦温之以為神乃取而/養之詩曰誕寘之寒冰鳥覆翼之蔡曰燠音郁熱也
對棄靈而功篤胡爽焉蔡曰棄后稷名詩生民篇厥初/生民時惟姜嫄生民如何克禋
克祀以弗無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載震載肅載生/載育時維后稷誕彌厥月先生如達以赫厥靈上帝不
寧不康禋祀居然生子誕寘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誕寘/之平林㑹伐平林誕寘之寒冰鳥覆翼之鳥乃去矣后
[014-54a]
稷呱矣史記周本記后稷其母有邰氏曰姜嫄為帝嚳/妃出野見臣人跡心忻然説欲踐之踐之而身動如孕
者居期而生子以為不/祥初欲棄之因名曰棄翼冰以炎盍崇長焉
 問何馮夷挾矢殊能將之王逸曰馮大挾持也言后/稷長持大强弓挾箭矢桀
 然有殊異將相之文才洪興祖曰此與下文相屬馮/如上父馮珧之馮言武王多材多藝能馮弓挾矢而
 將之以殊能者武王也子/厚引詩以對承逸之誤也既驚帝切激何逢長之王/逸
 口帝謂紂也言武王能奉承后稷之業致天罰加誅/於紂切激而數其過何逢後世繼嗣之長也○切一
 本作/功
對既岐既嶷蔡曰嶷一作㠜魚力切詩克/歧克嶷小兒有知識之貌冝庸將焉紂
[014-54b]
凶以啓武紹尚焉韓曰謂紂有凶徳武/王能紹后稷之業也
 問伯昌號衰秉鞭作牧王逸曰伯昌謂文王也秉執/也鞭以喻政言紂號令既衰
 文王執鞭持政/為雍州之牧也何令徹彼岐社命有殷之國王逸曰/徹壞也
 社土地之主也言武王既誅紂令壞邠岐之社/言已受天命而有殷國徙以為天下大社也
對伯鞭于西蔡曰尚書西伯戡黎正義曰西伯文王也/時國于岐封為雍州伯國在西故曰西伯
史記殷紀紂以西伯為三公/賜弓矢斧鉞使得專政伐化江漢滸蔡曰滸音虎説/文水厓也詩漢
廣篇文王之道被于南/國美化行乎江漢之域易岐社以太蔡曰太音㤗岐在/右扶風美陽中水
鄉禮記曰王為羣姓立社曰太社岐嘗有社矣至武王/誅紂然後能易岐社以為太社因岐山以名太王自豳
[014-55a]
徙/焉國之命以祚武韓曰謂文王之秉政化行乎江/漢之國易岐社以正天命也
 問遷藏就岐何能依王逸曰言文王始與百姓徙其/寳藏來就岐下何能使其民依
 倚而隨/之也
對踰梁橐囊羶仁蟻萃韓曰謂民歸文王如蟻慕羶也/蔡曰詩公劉篇廼積廼倉廼裹
餱糧于槖于囊孟子梁恵王篇昔者太王居邠狄人侵/之事之以皮幣犬馬珠玉不得免焉邠人曰仁人也不
可失也從之者如歸市嚴有翼曰公劉之居邠也居之/有積倉行者有裹糧至太王為狄人所侵去邠踰梁山
邑於岐山之下居焉則遷藏就岐乃王迹之所化也故/歸市之衆如蟻之慕羶也莊子徐無鬼篇蟻慕羊肉羊
肉羶/也
[014-55b]
 問殷有惑婦何所譏王逸曰惑婦謂妲已也譏諫也/言妲已惑誤於紂不可復譏諫
 也/
對妲滅淫商痡民以亟去蔡曰妲丹達切紂妃妲已也/痡音敷又普呉切病也亟訖
力切疾也國語殷辛伐有蘇有蘇氏以妲/已女焉殷辛惑之毒痡四海故民皆亟去
 問受賜兹醢西伯上告王逸曰兹此也西伯文王也/言紂醢梅伯以賜諸侯文王
 受之以祭告/語於上天也何親就上帝罰殷之命以不救王逸曰/上帝謂
 天帝也言天帝親致紂之罪罰故殷/之命不可復救也一作上帝之罰
對肉梅以頒烏不台訴蔡曰烏恐作曷台音怡我也史/記殷本紀紂醢九侯并脯鄂侯
[014-56a]
西伯聞之竊嘆紂囚西伯羑里淮南子/俶真訓紂醢九侯之女葅梅伯之骸孰盈癸惡兵躬
殄祀蔡曰癸疑當作紂按此正言紂事而云癸惡恐傳/冩誤也韓曰謂紂&KR4431梅伯以賜諸侯西伯所以訴
于天此天所以親致紂之罰故殷之/命至于絶而不續也珍與&KR0008&KR0008
 問師望在肆昌何志王逸曰師望謂太公也昌文王/名也言太公在市肆而屠文王
 何以志知之乎/○志一作識鼓刀揚聲后何喜王逸曰后謂文王/也言吕望鼔刀在
 列肆文王親往問之吕望對曰下屠屠牛上屠屠國/文王喜載與俱歸也蔡曰識音誌記也一作志喜恊
 音去聲/悦也
對牙伏牛漁蔡曰史記齊世家太公吕望尚者東海上/人姓姜氏以漁釣干西伯西伯出獵遇太
[014-56b]
公於渭陽索隠引譙周曰姓姜名牙戰國策太公望老/婦之逐夫朝歌之廢屠淮南子太公之鼓刀注河内汲
人有屠/釣之困積内以外萌岐目厥心瞭眡顯光蔡曰瞭盧皎/切目眀也眡
與視同韓曰謂太公望隠於屠牛漁於渭濵有諸中/而形諸外文王以心識之童曰瞭音了周官有眡瞭
力屠國以髀髖厥商蔡曰髀音陛又必爾切股骨也髖/音寛髀上也前漢賈誼傳屠牛坦
一朝觧十二牛而芒刃不頓者所排擊剥割皆衆理觧/也至於髖髀之所非斤則斧也注言其骨大故須斤斧
也/
 問武發殺殷何所悒王逸曰言武王發欲誅紂/何所悁悒而不能久忍也載尸
 集戰何所急王逸曰尸主也集㑹也言武王伐紂載/文王木主稱太子發急欲奉行天誅為
[014-57a]
 民除/害也
對發殺昌逞寒民于烹惟栗厥文考而䖍子以徂征韓/曰
謂武王伐殷欲救民於虐㷔中在文王則慄慄危懼有/所不敢在武王則不敢不敬承文謨以卒此武功也故
載文王木主以討紂有所不得已焉也蔡曰發武王名/也栗謂以栗為主也史記武王東觀兵至于盟津為文
王木主載以車中軍武王自稱太/子發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專也
 問伯林雉經維其何故王逸曰伯長也林君也謂晉/太子申生為後母驪姬所譛
 遂雉經/而自殺何感天抑□籕文/地字夫誰畏懼王逸曰言驪姬/讒殺申生其寃
 感天又讒逐羣公/子當復誰畏懼也
[014-57b]
對中譛不列㳟君以雉蔡曰左氏傳晉獻公伐驪戎驪/戎男女以驪姬歸生奚齊驪姬
嬖欲立其子使太子居曲沃姬謂太子曰君夢齊姜必/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歸胙于公姬毒而獻之泣曰賊
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十二月戊申縊于新城國語雉經/于新城之廟注雉經頭搶而懸死也禮記曰再拜稽首
乃卒是以為/恭世子也胡螾訟蟯賊蔡曰螾音引又音濥螾與蚓/同蚯蚓也螾説文云蟲側行
者蟯音要又音/饒人腹中蟲而以變天地韓曰以螾蟯二蟲譬驪姬/之譛謂豈讒説何以變天
地/也
 問皇天集命惟何戒之王逸曰言皇天集祿命而生/與王者王者何不常畏慎而
 戒懼/也受禮天下又使至代之王逸曰言王者既循行/禮義受天之命而王有
[014-58a]
 天下矣又何為至/使他姓代之乎
對天集厥命惟徳受之𦙍怠以棄天又祐之韓曰謂皇/天惟相有
徳以集厥命後世子孫不能恐懼以自/棄則將祐下民而作之君所不免也
 問初湯臣摯後兹承輔王逸曰言湯初舉伊尹以為/凡臣耳後知其賢乃以備輔
 翼承疑用/其謀也何卒官湯尊食宗緒王逸曰卒終也緒業/也言伊尹佐湯命終
 為天下尊其先祖以王者禮/樂祭祀緒業流于子孫者乎
對湯摯之合祚以久食昧始以昭末克庸成績蔡曰摯/伊尹名
也/
[014-58b]
 問勲闔夢生少離散亡王逸曰勲功也闔吳王闔廬/也夢闔廬祖父夀夢夀夢卒
 太子諸樊立諸樊卒傳弟餘祭餘祭卒傳弟夷末夷/末太子王僚立闔廬諸樊之長子也怨不得為王少
 離散亡放在外乃使專諸刺王僚代為吴/王子孫世盛也伍子胥為將大有功勲也何壯武厲
 能流厥嚴王逸曰壯大也言闔廬少小離亡/何能壯大厲其勇武流其威也
對光徴夢祖蔡曰光謂呉公子光即闔廬也夢莫公切/謂夀夢也史記呉世家吳自太伯十九世
至夀夢始益大稱王夀夢卒長子諸樊立卒傳至王僚/立公子光者諸樊之子也常以為光父先立當傳至光
乃隂納勇士専諸弑僚而/代立是為吳王闔廬也憾離以厲彷徨激覆蔡曰彷/蒲黄切
徨音/皇而勇益徳邁韓曰闔廬名光夀夢之孫也言闔/廬少小被放於外不得立及其壮
[014-59a]
大終能厲其武/勇以大吳國也
 問彭鏗斟雉帝何饗王逸曰彭鏗彭祖也好和滋味/善斟雉羹能事帝堯帝堯美而
 饗食之蔡曰鏗丘耕/切饗叶音香歆也受夀永多夫何久長王逸曰言/彭祖進雉
 羹於堯堯饗食之以夀考彭祖至八百歳猶自悔其/不夀恨枕高而睡逺也孫曰神仙傳彭祖姓籛名鏗
 帝顓頊之𤣥孫善養性能調鼎進雉羹於堯堯封於/彭城厯夏經商至周年七百六十七而不衰籛音翦
對鏗羹于帝聖孰嗜味夫死自暮而誰饗以俾夀韓曰/謂王
逸所注為/無是理也
 問中央共牧后何怒王逸曰牧草名也后君也言中/央之州有岐首之蛇争共食牧
[014-59b]
 草之實自相啄嚙以喻蠻夷相/與忿争君上何故當怒之乎蠭蟻微命力何固王/逸
 曰言蠭蟻有&KR2862毒之蟲受天命負力堅固屈原以喻蠻/夷自相毒&KR2862固其常也獨當憂秦吳耳新添楚辭贅
 説曰王逸注無所據引不可信原意謂中央者中國/也共牧者共九州之牧也若使中國共牧無所戰爭
 則君何怒而有討乎今蠭蟻微命而好争其力甚固/盖蠭有毒而蟻好鬭故也以喻上失其政九州無牧
 諸侯戰爭不可禁止以譏當時之事耳或謂原因見/楚之宗廟有岐首之蛇如今古祠中多畫毒蛇怪物
 之類者故因以諷焉不可知也蔡曰蠭/音峯蟻或作蛾蛾古蟻字&KR2862音若痛也
對螝齧已毒蔡曰螝胡對切説文蠶蛹也古今字詁螝/古虺字韓非子蟲有螝者一身兩口争食
相齕遂相殺也/齧倪結切噬也不以外肆細腰羣螫蔡曰螫式亦切蟲/行毒也博物志細
[014-60a]
腰蜂無雌雄之類取桑蟲及/阜螽之子抱而為巳子也夫何足病
 問驚女采薇鹿何祐王逸曰祐福也言昔者有女子/采薇菜有所驚而走因獲得鹿
 其家遂昌熾/蒙天祐之北至回水萃何喜王逸曰萃止也言女/子驚而北走至於回
 水之上止而得/鹿遂有福喜也
對萃回偶昌鹿曷祐以女韓曰對以為避禍/得鹿亦偶然耳
 問兄有噬犬弟何欲王逸曰兄謂秦伯也噬犬嚙犬/也弟秦伯弟鍼也言秦伯有囓
 犬弟鍼/欲請之易之以百兩卒無禄王逸曰言秦伯不肯與/弟鍼犬鍼以百兩金易
 之而又不聴因逐/鍼而奪其禄也
[014-60b]
對鍼欲兄愛以快侈富愈多厥車卒逐以旅元注問云/百兩謂車
也王逸以為百兩金誤也蔡曰鍼其鹽切秦后子也兩/音亮車數也秦秋昭公元年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左
氏傳罪秦伯也晉國語秦后子/來仕其車干乗后子即鍼也
 問薄暮雷電歸何憂王逸曰言屈原書壁所問略訖/日暮欲去時天大雨雷電思念
 復至自觧曰歸何憂乎洪興祖曰薄暮喻年將/老也雷電喻君暴惡也歸何憂者自寛之辭也厥嚴
 不奉帝何求王逸曰言楚王惑信讒佞其威嚴當日/墮不可復奉成雖從天帝求信神無如
 之/何伏匿穴處爰何云王逸曰爰於也云言也吾將退/於江濵伏匿穴處耳當復何言
 乎/荆勲作師夫何長先王逸曰荆楚也師衆也勲功/也初楚邊邑處女與吳邊邑
[014-61a]
 處女争採桑于境上相傷二家怒而相攻於是楚為/此興師攻滅呉之邊邑而怒始有功時屈原又諫言
 我先為不直怒不可長久也一無先字蔡曰史記吳/世家吳王僚九年公子光伐楚㧞居巢鍾離取兩都
 而去言楚雖有功吳復伐楚非長乆之䇿/也此楚平王時事屈原徴往事以諷耳悟過改更
 我又何言王逸曰欲使/楚王覺悟也
對咨吟于野胡若之很童曰很戾也/○很户懇切嚴墜誼殄丁厥任
韓曰閔原當此禮/義消亡之時也合行違匿固若所咿嚘蔡曰咿音伊/嚘音憂咿嚘
嘆/也忿毒意誰與韓曰謂原伏匿草野尚/興詞致憤欲何為也醜齊徂秦㗖厥
詐讒蔡曰㗖徒濫切與/噉同説文食也登狡庸咈以施蔡曰咈甫/物切違也甘恬
[014-61b]
禍凶亟鋤夷愎不可化徒若罷韓曰謂楚懷王之時秦/欲伐齊與楚從親恵王
患之乃令張儀厚幣事楚絶齊願獻啇於之地六百里/楚懐王貪而信張儀遂絶齊使使如秦受地張儀詐之
曰儀與王約六里不聞六百里懐王怒舉兵伐秦大敗/于丹陽明年秦割漢中地與楚以和時秦昭王欲與懐
王㑹王欲行屈原諫之曰秦虎狼之國不可信不如無/行懐王信子蘭言竟行遂死于秦此對之意所以詳言
用原當日諫之不聴以至於斯云爾/蔡曰愎弼力切狠也罷讀曰疲勞也
 問呉光爭國久余是勝王逸曰光闔廬名言呉與楚/相伐至於闔廬之時吴兵入
 郢都昭王出奔故曰吴光爭/國久余是勝言久勝我也
對闔綽厥武滋以侈頽蔡曰闔謂呉王闔廬也楚昭王/十年呉王闔廬伐楚楚大敗吴
[014-62a]
兵遂/入郢
 問何環穿自閭社丘陵爰出子文王逸曰子文楚令/尹也子文之母鄖
 公之女旋穿閭社通於丘陵以滛而生子文棄之夢/中有虎乳之以為神異乃取收養焉楚人謂乳為鬭
 穀謂虎為於菟名鬭穀於菟字子文長而有賢人之/才也蔡曰一作何環閭穿社以及丘陵是滛是蕩爰
 出子文穀如口切/於音鳥莬音徒
對於菟不可以作怠焉庸歸元注問曰爰出子文哀今/無此人但任子蘭也蔡曰
左氏傳宣公四年初若敖娶于䢵生鬭伯比若敖卒從/其母畜于䢵滛于䢵子之女生子文焉䢵夫人使棄諸
夢中虎乳之䢵子田見之懼而歸夫人以告遂使收之/楚人謂乳為穀謂虎為於菟故命之曰鬭穀於徒以其
[014-62b]
女妻伯比實/為令尹子文
 問吾告堵敖以不長王逸曰堵敖楚賢人也屈原放/逐時語堵敖曰楚國將衰不復
 能乆/長也
對欵吾敖之闋以旅尸元注楚人謂未成君而死曰敖/堵敖楚文王兄也今哀懷王將
如堵敖不長而死以此告之逸注以為堵敖為楚賢人/大謬蔡夢弼曰閼鳥葛切塞也止也按左氏傳莊公十
四年楚子滅息以息媯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楚子文王/也荘公十九年杜敖立二十三年成王立杜敖即堵敖
也則堵敖乃成王之兄子厚以為文王兄亦誤矣楚懷/王為秦昭王所詐令㑹武關强留之要以割地懐王卒
死于秦此所/謂旅尸也
[014-63a]
 問何試上自予忠名彌彰王逸曰屈原言我何敢甞/試君上自號忠直之名以
 顯彰後世乎誠以同姓之故中心懇惻/義不能已也○試一作誡予一作與
對誠若名不尚曷極而辭韓曰謂屈原茍無尚名之心/則天問曷極其辭如此○一
本云食姑不失/聖人胡徃不道
 
 
 
 
[014-63b]
 
 
 
 
 
 
 
 五百家註栁先生集巻十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