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f0003 太宗皇帝實錄殘-宋-錢若水 (master)


[018-1a]
太宗皇帝實録卷第七十八起至道二年/五月盡八月
五月辛丑詔開封府判官楊徽之等三人分按行管
内諸縣田畒旱損甚者蠲其稅壬寅新作相國寺三
門成 上親書額金塡其字以賜之癸卯四方館使
曹璨自河西來奏邊事云李繼遷率衆萬餘窺靈州
上召宰相等於北苑門語其故曰繼遷因劫得輜重
遂猖蹶自恣敢窺靈武驅烏合之衆頓堅城之下固
無持乆之理却縁城中人齎表告急爲賊所獲賊以
爲危窘因頓兵未即引去卿等冝熟慮之朕固有成
[018-1b]
筭矣吕端奏曰靈武軍儲甚闕逆黨又據守瀚海津
要環慶路不通臣愚以爲朝廷於麟府丹延環慶三
道各發勁卒約輕齎徑走平夏攻取繼遷帳幕繼遷
必顧惜巢穴望風引退如此則靈武之圍解而糧
餽得通矣 上曰不然三道起兵深入其所發甲卒
凡幾萬人何人爲將領何人將輜重況塞垣表裏沙
磧三道兵馬於何處㑹合須更熟籌其事不可輕舉
向來芻粟朕令分三輩護送丁夫悉令持弓矢自衞
并給拒馬勁弩以衞車乗行李士卒令爲方陣而行
[018-2a]
若冦之至則分布拒馬發勁弩士卒列陣以待之誠
能遵守紀律豈至敗衂而將校皆自率匈臆不用條
教當冦之至戰具未暇施設而丁夫先潰亂相蹂踐
而死豈謨畫不臧蓋違朕節制所致也參知政事張
洎曰盛暑之月水泉乏絶芻粟未集而議者欲三道
舉兵深入以分賊勢陛下以爲未見其利誠如聖㫖
丙午上飛白書數幅以示近臣字皆廣袤盈尺先
賜宰相呂端一幅侍臣因競前争取 上笑曰昔劉
洎登床正如此矣戊申詔劾廣南西路轉運使張觀
[018-2b]
採訪使太常丞陳士隆坐先奏交州黎桓爲亂兵所
殺丁璿復位不實故也庚戍司天中官正韓顯符言
熒惑犯輿鬼秦雍之分國家當有兵在西北冬官正
趙昭益言犯輿鬼中積尸秦分野有兵人民災害之
象上語宰相等曰天文謫見如此秦地民罹其災
五星凌犯朕常候之未嘗無其應朕旦夕念之不遑
寧處李繼隆等兵馬巳到環慶賊聞王師之至固巳
破膽其如靈州救援未及萬一不守城中皆漢民必
盡爲此賊所屠戮自閉壘來居人乏食饑死者必衆
[018-3a]
上因嗟嘆乆之辛亥降手詔云靈州孤絶救援不及
賊遷猖蹶未就誅夷居廟堂侍幃幄者正合運竒兵
而伸婉畫冝令宰相吕端知樞密院趙鎔等各述所
見利害再護送軍儲至靈武合發軍民多少舉兵深
入賊境以分其勢又合用兵幾何何人將領何人監
護直書其事言不必文只今日實封來上吕端等相
率詣長春殿見上言曰臣等若各陳所見乖詢謀
僉同之義望共爲一狀述其利害張洎越次奏曰吕
端等備位廊廟上有所詢問乃緘黙而不言深失
[018-3b]
訏謨之體端曰洎欲有言不過揣摩陛下意爾必無
逆鱗忤旨之事 上黙然壬子張洎上䟽徴賈捐之
棄朱崖事願棄靈武以省關隴餽餉 上𥘉有意
旣而悔之覽洎奏不恱却以付洎謂之曰卿所陳朕
不曉一句洎惶恐流汗而退 上召知樞密院事向
敏中等謂曰張洎上言果爲吕端所料朕以其奏付
之矣癸丑以給事中魏羽知潭州 上曰魏羽雅有
心計通明吏道但無執持與物遷徙爾朕自任使來
末十年髭鬢盡白亦可憐也丙辰以左諫議大夫李
[018-4a]
惟清爲嶺南東西路都轉運使丁巳以河北轉運使
祠部郎中陳緯爲陜西轉運使以江南轉運副使起
居舎人梁鼎爲陜西轉運副使太常博士直史館陳
堯叟爲廣南西路轉運使已未以西京作坊使叙州
刺史御帶石普繫御史府驗問坐爲西川巡檢擅離
本部入奏事故也 上謂宰相等曰石普恃在朕左
右不畏王法徑赴闕庭朕巳令禁繫鞫問使知有刑
獄艱苦昔蕭何周勃韓安國皆將相大臣猶不免於
縲絏況此小臣乎旣而召見赦其罪復遣歸任辛酉
[018-4b]
詔曰濵州管内蒲臺南北口岸等五處先是置渡官
以船渡行旅取其課今水潦不降河道枯涸而吏猶
責其直冝除之以靈州牙校丁惟清爲殿直知西涼
州事從戎人之請也
六月甲戍 上遣中使齎飛白書二十軸賜宰相吕
端等人五軸又以四十軸藏於袐閣字皆方圎數尺
吕端等相率詣便殿稱謝 上謂之曰飛白依小草
書體與隷書不同朕君臨天下復何事於筆硯乎中
心好之不能輕棄歳月旣乆遂盡其法焉向來有江
[018-5a]
浙人稱能小草書因召問之殊未知向背但務塡行
塞白裝成卷帙而巳小草書字學難究飛白筆勢難
工朕亦恐此書遂成廢絶矣庚辰温州言永嘉縣民
陳侃五丗同居内無異爨侃事親至孝爲郷里所稱
詔旌表門閭賜侃母秔米束帛上因謂侍臣曰江
州德安縣義門陳旭一族孝友恭儉無比參知政事
張洎奏曰旭家長㓜千餘口丗丗守家法孝謹不衰
閨門之内肅如公府 上曰近聆本郡歲或小歉以
官倉米二千石貸之旭但肯受其半且云省嗇而食
[018-5b]
可以及秋成謂之曰何不受而糶之以邀善價旭曰
朝廷以旭羣從千口聚居荒歉之歳特以王賦借貸
私室豈可見利忘義爲罔上之事乎此深可嘉賞甲
申月有食之壬辰駙馬都尉魏咸信上言以其父仁
浦郊祀覃慶自晉王進封齊王有避乞改封他國
上以問宰相吕端奏曰晉國之上唯秦國爲大冦準
對曰自來中書不與朝廷執綱紀如魏仁浦進王爵
當用三等以次追叙豈合便封晉國況晉國是陛下
藩邸舊封用爲贈典非允乃致邇來自晉封齊不滿
[018-6a]
望託以他故求改 上曰可因此下詔以近丗巳來
天下多故憲章隳壊古道者若干事並從釐改有司
不能遵守者許憲司彈劾旣而宰相等終不能奉行
上旨甲午以五溪蠻酋向通漢爲冨州刺史從其請
也乙未以兵部貟外郎韓國華爲京東轉運副使袐
書丞任中正爲江南轉運副使追復故静難軍節度
行軍司馬徐鉉左散騎常侍寧國軍節度行軍司馬
李符右諫議大夫徐鉉等先坐事左遷没於貶所至
是始復之也丁酉河南府言瀍澗洛三水漲壞鎭國
[018-6b]
橋亳州言蝗從北飛來食田稼戊戌㑹州觀察使靈
州兵馬部署田紹斌徴赴闕以引進使慕容德豐知
靈州斬布衣鄭元輔於都市坐告醫官副使趙自化
隂事不實故也始元輔依吏部令史張崇敏家崇敏
自化之姻也元輔嘗從自化丐乞無所獲心銜之因
詣檢上書告自化漏泄禁中語及指斥非所冝言等
事上𥘉甚駭亟命宣政使王繼恩就御史府鞫之
皆無狀故抵於法自化坐侍醫禁中與非類交結貶
郢州別駕
[018-7a]
秋七月已亥朔綿州言魏城縣麥秀兩𡵨以殿前都
指揮使王超爲夏綏麟府州兵馬都部署庚子新作
壽寧觀成觀在崇明門之北所費巨萬計凡數年而
功畢辛丑建州言溪水漲溢入州城壞倉庫居民廬
舎萬餘區鄆州言河水漲壊連堤四處甲辰賜嵩陽
書院及版本九經書䟽從本道轉運使之請也乙巳
宴近臣於崇政殿以殿前都指揮使王超赴河西行
營故也戊申陜西都轉運使刑部郎中宋太初責授
懷州圑練副使轉運使吏部貟外郎盧之翰副使袐
[018-7b]
書丞竇玭並除籍以之翰爲許州司户玼爲商州司
户掾並貟外 供歴官閤門祗候李守仁決杖配隷
汝州禁錮皆坐違制發軍糧詣靈州爲李繼遷所剽
劫故也嶺南諸州言大雨水以西京作坊使張守恩
領綿州刺史河南府言河南縣民崔筞家牛生三犢
已酉以侍御史任肅爲工部郎中河北轉運使壬子
宋州言河決榖熟縣詔發丁夫塞之以馬歩軍都軍
頭劉能護其役給事中知襄州劉昌言上言臣自下
車視事巳來屬連歳水旱之後百姓艱食輸納王賦
[018-8a]
多是後期先是六月開倉臣先一月令開倉受民輸
納應管内館驛臣並權冝制置許民於逐處輸稅以
備經費不受轉運司約束以便民部内擒獲羣盜臣
盡令窮䆒沈命去處準近詔杖脊配役丁壯先準詔
遣吏部送闕下臣恐吏柔懦不能制再亡命悉杖脊
配隷本城禁錮此二事皆臣權冝處置不如詔書慮
讒慝之口因而&KR0906潤願陛下察之上賜璽書曰制詔
劉昌言國家徴納租賦以資國用宣布律令以肅天
刑三時之限甚寛畫一之法巳定何乃妄率匈臆作爲
[018-8b]
聦明不循舊章撓亂經制廢格明詔建立新規斂怨
於民莫斯爲甚自今敢叛離官次背棄詔條當遣薄
責不復恕也以京東轉運使韓國華爲峽路轉運使
甲寅青州言益都縣蝗生庚申太常博士直史館陳
靖上言願募民墾田官給耕具糧種五年外輸租稅
敷引利害凡數千言 上覽之喜謂宰相曰地廣荒
大而不治士之辱也朕常念五代戰争巳來民多捨
本趨末極目千里汚萊不闢心欲恢復古道驅民於
南畒致於冨庶晝夜思之未嘗暫捨前後上書言農田
[018-9a]
利害者多矣或知其末而暗其本有其說而無其用
陳靖此奏甚詣理舉而行之正是朕之本意因召對
奬諭賜食而遣之吕端奏曰上失其道民散乆矣今
靖所立田法更易舊制大費國家資用望令三司詳
議其可否從之乙丑宋州言榖熟縣河決巳塞丙寅
以給事中參知政事冦準守本官罷知政事先是郊
祀行慶中外官吏皆進秩準遂率意輕重其素所喜
者多得臺省清秩所惡及不知者即序進焉廣州左
通判馮拯任右正言右通判彭惟節任太常博士惟
[018-9b]
節序於拯之下及改秩爲貟外郎拯得虞部惟節得
屯田反在拯上惟節自以素居拯下如舊不易位會
奏報準覆視怒其亂班制下詔書切責之拯憤曰
上日閱萬機安察見此細事蓋冦準弄權爾因上䟽
極言并及嶺南管内官吏除拜不平凡數事條列以
聞嶺南東路轉運使康戬又上書言除拜不平事因
言吕端張洎李昌齡皆準所引端心德之洎曲奉準
昌齡畏愞皆不敢與準抗故得以任匈臆亂經制皆
準所爲也上大怒準適祀 太廟行事召吕端等
[018-10a]
詰責之端曰臣等皆陛下擢用待罪相府至於除拜
專恣實準所爲也準剛彊自任臣等忝備大臣不欲
忿爭慮傷國體因再拜請罪㑹準入對 上說及馮
拯事準抗言與端等同議除拜 上曰廷辯是非又
深失執政之體準猶力爭不巳 上先巳惡準因歎
曰雀䑕尚知人意況人乎翌日準又抱中書簿領論
曲直於 上前 上益不恱至是遂罷丁卯以主客
郎中直昭文館李若拙使交州戊辰詔曰峽路諸州
民先欠至道元年租稅及沿徴物並除之劒州言尤
[018-10b]
溪縣民鄭安母疾安割股肉爲羮以飼母母病愈許
州宿州齊州言蝗生不爲災皆抱草死邢州言内丘
縣民劉顯父死割左乳以祭
閏七月已巳朔以給事中冦準知鄧州庚午有司言
諸州闕釐務京朝官共五十餘貟詔左右丞李至等
八十四人各於州縣幕職中保舉廉恪有吏幹可任
以事者一人辛未詔曰自今中書門下只令宰相押
班知印其參知政事遇正衙横行參假並重行異位
非議軍國政事不得升都堂祠祭行香署敕並以𨳩
[018-11a]
寶六年六月庚戍詔書從事先是吕端入相因上言
臣兄餘慶任參知政事日班制悉與宰相同願舉而
行之 上從其請至是旣逐準即命復舊甲戍慶州
言懹安鎭屬國戎人誘諸族爲冦護軍趙繼昇率兵
擊敗之獲羊馬數千計斬首三百級乙亥陜州言河
水漲一丈三尺有大樹流下衝壞浮禍失巨艦一丙
子吏部引對常選人内一人自言臣在本州掌法按
牘多晨夜讀之眼盡瘡生上謂之曰一州巳如是
若在廷尉決獄即當喪明矣笑而遣之丁丑罷嶺南
[018-11b]
都轉運使詔李惟清乗傳赴闕詔曰先是邢州監牧
草地爲民所占佃者俟秋成收刈畢並以入官更以
他處閑田給之丙戌以深州團練使尹繼倫爲本州
防禦使充靈慶路兵馬都部署丁亥桂州上言前轉
運使起居郎張觀先坐奏交州事不實使者就劾獄
未具而死觀字仲賔毗陵人江南舉進士及第歸朝
爲興元府掾復舉進士第改忠武軍掌書記上書言
事稱旨召拜監察御史獻文章賜進士及第㑹三司
言劒外賦輕詔遣觀乗傳按行諸州因稍増之觀上
[018-12a]
䟽言俗異民逺不可撓動因而撫之猶慮其失所況
擾之乎 上深然之因留不遣俄兼度支判官改左
司諫上䟽諫治佛寺不報又諫 上與計臣論錢
榖失尊嚴之道願一切責有司不親細務出爲諸路
茶鹽副使上䟽言更置茶鹽非便不合旨改知廣州
遷揚州有善政徴爲三司河南東道判官㑹詔計司
官屬不離得局言他事觀自以任諫官上書指言拾
遺𥙷闕之職 上怒出知道州移嶺南西南轉運使
𬒳劾至是卒年五十三觀博通史漢雅好論事典麗
[018-12b]
切直有古人之風采焉免國子博士李元吉坐知宋
州日河決故也單州言大雨水淹没管内諸縣民田
苗稼盡死庚寅詔曰江南兩浙福建等路州府軍監
部内先是貧民負欠冨人息錢物無以償没入男女
爲奴婢者限詔到並令檢勘還其父母敢隱慝者許
鄰里告訴差定其賞焉
八月已亥朔司天言壽星丙地是日詔江南兩浙淮
南諸州置糴分遣京朝官蒞之以歳熟故也辛丑許
州舞陽縣尉劉蒙杖脊配役少府監三年坐決殺本
[018-13a]
縣役夫故也密州言蝗生不爲災患抱草死丁未容
州觀察使傅思讓卒思讓冀州信都人武勇善騎
上在藩邸日以隷帳下𥙷親事都校即位𥙷衞士直
長累遷馬歩軍副都軍頭領平州刺史北征破虜於
唐興口以戰功累遷龍衞右廂都指揮使領奬州圑
練使出爲鄭州防禦使知冀州兼兵馬都部署改容
州觀察使知莫州移知隴州至是卒年七十四詔贈
保順軍節度使已酉以前虞部貟外郎李宗訥爲駕
部貟外郎前太常博士直昭文館李宗諤爲禮部貟
[018-13b]
外郎直昭文館前袐書省校書郎李宗諒爲大理評
事前國子四門助教李昭迪爲袐書省校書郎皆故
司空昉之子及孫也 上推恩舊老而有是命蜀州
言捕獲劫賊十人内文次年十三其父令持兵器從
行法當死 上以其㓜騃特宥之庚戍前商州豐陽
令喻蟾接宰相自言江東人歸朝廷凡四任令宰年
七十五吏部以年當免望許歸故郡宰相以聞
上憐之特授以光州定城令壬子以右賛善大夫袁
及甫爲殿中丞峽路轉運副使免前轉運副使太常
[018-14a]
丞張曄仍削一任曄均定果閬等州民歳輸租絹爲
有司所糾故也先是峽路諸州承孟氏僞政賦稅輕
重不等閬州稅錢千八百爲絹一匹果州稅錢六百
爲絹一匹民前後詣闕擊登聞鼔陳訴者凡二十年
矣詔下本道官吏多因循不爲理曄年少氣銳㑹受
詔按覆因便冝行之鹽鐵使陳恕奏曄擅改法制計
果州歳虧上供絹萬餘匹以是獲罪駕部貟外郎李
宗訥上言乞河南府官地五十畒以廣父塋城從之
甲寅以給事中魏庠知審刑院張佖判大理寺丙辰
[018-14b]
遣翰林畫工二人赴國子監畫三禮圖待詔一人督
其事已未潮州言有胡僧一人在海岸持帝鐘鈴杵
銅鈴各一銅佛一軀貝葉書一篋與之語不能曉免
太常博士劉顥仍削一任坐先受詔鞫獄眞定擅掠
治囚致死故也庚申深州防禦使靈慶路兵馬副部
署尹繼倫卒繼倫開封浚儀人父勲終郢州防禦使
以父任𥙷殿直 上即位改供奉官累遷至洛苑使
北面沿邊巡檢破虜於唐徐二河間大克獲虜畏之
以繼倫狀貌竒偉面黧黒相戒曰當避黒大王威聲
[018-15a]
大震戎人自是不敢窺邊以功領長州刺史朝議以
賞薄改尚食使領長州團練使遷深州團練使兼兵
馬部署會分遣將帥五道討李繼遷大將李繼隆部
署靈環路逗撓不進軍 上怒急召繼倫改本州防
禦使充靈慶兵馬副部署繼倫先以𬒳病聞詔遽起
受詔即自殿門乗驛赴行營旣至病甚而卒年五十
上聞之嗟悼追録其功賻贈加等遣中使護其喪歸
葬京師辛酉以太常博士直史館陳靖爲勸農使按
行陳許潁蔡襄鄧唐汝等州勸民墾田以大理寺丞
[018-15b]
皇甫選光禄寺丞何亮副之選等上言以爲功難成
願罷其事上初不從猶詔靖經度未幾三司議以
爲費用官錢多萬一水旱恐遂散失 上重違羣議
遂寢癸亥殿中丞柳冝上言第三男蒙叟願於楊州
崇道觀度爲道士許之乙丑月入太微垣端門丙寅
詔制置劒南峽路諸州旁户先是巴蜀民以財力相
君毎冨人家役屬至數千户小民歳輸租庸亦甚以
爲便上言者以爲蜀川兆亂職豪民嘯聚旁户之由
也遂下詔令州縣檢責俾郷豪更相統馭三年能肅
[018-16a]
靜冦盜民庶安堵者並以其豪署州縣職以勸之遣
職方貟外郎時載監察御史劉師道乗傳齎詔書諭
旨旣而載等復奏旁户素役屬豪家民皆相承數丗
一旦更以他帥領之恐人心遂擾因有他變 上然
之其事遂寢丁卯史館以史記雕版成 上之詔以
諸州販易私鹽三十九人黥面爲卒號平河指揮以
潤州亡卒十二人隷焉先是御馬以織成帊覆鞍勒
詔以黄絹代之
[018-16b]
太宗皇帝實録卷第七十八
書寫人王壽昌𥘉對訖王良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