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4f0004 御製文集-清-高宗弘曆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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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
御製文三集巻十
 題辭
  王禹偁待漏院記題辭
待漏院記理正言明膾炙千古無可雌黄然彼在臣言
臣知一而未知二故題之辭
記中厯箴相臣賢者一邪者一庸者一列為三等亦既
彰往者規将来可以為執政者之龜鑑矣但所謂一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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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政萬人之命懸扵宰相則吾不能無疑焉夫此三等
之人豈能自用用之者君也若為君者不能自用其臣
而或資扵人焉則賢者不成其為賢邪者益肆其為邪
而庸者且将自喜其為庸矣是則一國之政萬人之命
不懸於宰相而懸扵為君者明矣然而識此三等之人
豈易易乎必存於心者克已而復禮接扵物者大公而
至明苟不如斯三等之人紛陳扵前而無所主張去取
天下之政将日壊而不可收拾非相臣之罪乃為君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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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罪也禹偁所云君逸扵上臣勞扵下當與王褒所云
為人君者勤扵求賢而逸扵得人之語並觀之然亦終
無可逸之時則其義見扵周公無逸之篇兹故申繹其
義而題之辭以戒後之為君者且以自戒也
  再題樂律全書
朱載堉樂律全書之謬已見前論兹一再閱其以曲調
譜古歌者立我烝民之歌乃調寄豆葉黄而合康衢童
謡與老人擊壤歌為一章者其思文后稷章乃調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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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經附以大禹謨水火金木土穀惟修八句為金字經
之二皆襍輳而成至南風歌為調寄鼓孤桐先以古琴
操返彼三山兮十六句而繼之以南風之薰四語更屬
狂誕考舜歌南風見扵樂記有篇名而無其辭韓非子
淮南子史記皆是秦及西漢人未見其辭也鄭康成禮
記注云其辭未聞是東漢亦尚無其辭也解愠阜財四
句始扵家語及尸子孔頴達正義云家語王肅所増加
非鄭所見尸子雜說不可取證正經故亦斷為此詩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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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是則南薰一曲漢唐人尚疑之惟輔廣以為家語必
有所據南風長養萬物猶人君長養萬民為得聖人之
意云云尸子為六國時人家語乃孔氏所傳且歌詞尚
髣髴喜起之遺未可定斷為非虞廷雅奏若返彼三山
兮十六句出自古琴操乃晉孔衍所編其書今亡惟見
扵諸家類書所引唐吳兢謂琴操紀事好與本傳相違
朱子曰琴操一書載堯舜文武孔子之詞尤謬知者可
一覽而悟也是琴操之紕繆古人早有定評今細核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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辭首所云三山即尚書之壺口雷首太岳孔安國傳以
為三山是也漢書地理志太平寰宇記均以為地近蒲
坂故縁舜都而附會其名其下文鋪敘五老及黄龍負
圗之事則出扵論語考比讖春秋元命苞皆緯書不足
為證其語如後世侈陳符命者所為豈堯舜授受而出
此且明云案圖觀讖讖始扵秦盛扵東漢三代之書無
讖字也擊石拊韶鳥獸蹌蹌鳳凰来儀乃尚書益稷篇
句凱風自南下同衞風其出扵魏晉人偽作不辨可明
[090-4a]
凱風即南風見爾雅使舜果有此句郭璞注雅何以不
引而獨指衞風且凱風南風不應連舉解愠阜財何返
悲喟宋郭茂倩樂府雖引之尚為兩章載堉不但不知
決擇且妄以贋詩冠扵南薰之首以合扵俗樂曲牌名
實為昧古義而侮聖言矣若秋風章乃調寄青天歌雖
全用漢武帝辭然漢代歌辭見扵漢書樂志及諸籍者
不下數千章載堉何以獨譜秋風辭考明徐學謨識餘
録稱載堉之父厚烷以進夀表失稱臣及剏二仙廟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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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等館皆上僭無狀降發髙牆且謂其好為詭故不情
之事欲以釣譽取名載堉或因其父獲罪不無怨懟之
意漢武求仙嘉靖好道載堉或竟寓意扵此亦未可知
也夫援古入俗固載堉之謬樂記云君子扵是語扵是
道古載堉不知古聖人致治之道又乏考古之識鹵莽
滅裂真無知妄作之尤者是扵樂理已失豈足與言正
始之音哉因載明其謬並命以其四譜如宫商三百之
例以一字一音譜以正調其載堉杜撰所為之四章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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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其宫商勒為一編俾知音律者一覽而知其妄庶亦
復古之一端耳
 識語
  大宛馬識語
嵗乙亥準噶爾平越明年左右部哈薩克以次内附又
明年使臣入覲隨獵有詩紀事並加按定哈薩克為漢
之康居又越二年哈薩克来貢馬因以成歌仍謂之大
宛者以自古相傳大宛産善馬也夫西域諸國何地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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産馬而大宛獨擅其名漢時人足未履其地僅聞其名
阻閡䀜昧遂以為大宛所獨耳不寧惟是即我朝西極
未定之前準噶爾所貢馬率謂之大宛向按大宛部落
彊盛附庸者多哈薩克當是其部中之一國非臆說也
史記載康居南羈事月氏東羈事匈奴則康居固他人
之屬國耳張騫使月氏為匈奴所閉及亡抵大宛而大
宛遂能為發導驛抵康居是康居本聽大宛役屬也唐
書載石國故康居小王窳匿城地漢書所謂康居小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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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之一而唐顯慶中以為大宛都督府亦其一證故哈
薩克以漢語言之則為康居自其服屬言之則原大宛
近三十年来軍吏塗經貢使踵接汗血之馬服皁獨樹
之蹟寄題非如前代鑿空者比此歌與丁丑按語固相
印合不得以異同致疑矣㡬暇重書是巻因識之
  臨吳琚尺牘識語
右臨宋吳琚尺牘内有襄州之行非所憚也不謂以常
式辭免就降改命云云按宋時授官後率多上表辭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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迨朝命再下乃始就任甚至有數次及十數次者殊可
鄙笑且空缺既久固不曠官乎夫上之行政用人下之
服官陳力胥當以誠意将之庶為各盡其道可以正朝
廷而化民俗彼隠居髙尚者無論已如既受祿扵朝則
東西南北惟君所使安得為循例具文以示謙退而博
虚譽且一代相習成風豈非上下相率為偽其政事有
不叢脞者哉教亷興讓固不在是也予是以臨御以来
扵凡大小臣工無不量材器使隨時黜陟以期有裨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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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即如向来京察大典三品以上大臣俱親加察核而
諸臣例須自陳求退以俟上命夫既隨時黜陟奚待自
陳待自陳而後黜陟則平日之曠厥官者不知凡㡬然
較之宋時似此常式辭免猶非盡出虚飾而予尚停格
弗行從不肯務此等具文之舉盖人君以至誠率下猶
難還淳返樸況導之以偽耶至如宋之詞臣行制逞私
意而快恩讎致唘門户黨援之習尤為粃政如蘇軾之
賢尚不免此況他人乎我朝一切無之實足超越前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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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扵詩文中屢辨之兹閱琚書重臨此本並識
  重定元搨石鼔文次第識語
周宣王獵碣十今在太學㦸門下旁音訓一碑元國子
司業潘迪撰依施宿序次者也嵗己巳曽搨本題長句
匣貯乾清宫越癸夘得此元搨夲趙孟頫音釋乃依薛
尚功序次者也復題長律並命儒臣跋扵後兹㡬暇兼
取舊蔵太學者相校則甲乙㕘互檢閲為艱思折衷以
定一是夫石鼓之聚訟久矣蘇朂竇臮張懐瓘韓愈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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軾以為宣王鼓韋應物以為文王鼓宣王刻董逌程大
昌以為成王鼓鄭樵以為秦鼓馬定國以為宇文周鼓
然自元至今定為宣王鼓無異辭者以車攻馬同合扵
小雅故也則&KR1014車既工&KR1014馬既同為第一鼓無疑矣其
下曰&KR1014車既好&KR1014馬既&KR2425即小雅之田車既好四牡孔
阜也蘇軾詩我車既攻馬亦同其魚維鱮貫之栁舉第
一第二鼓之文也鼓在鳳翔荒野人方取以為臼孰從
整齊而行列之宋在稽古閣金在王宣撫宅誰能摩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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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排比之元皇慶始移國子監至元間潘迪作音訓孟
頫在迪前故取薛說當南宋偏安舉中原而棄之淳化
閣帖購自榷場定武蘭亭輦歸金府薛鄭諸人徒扵紙
本想像髣髴各以意為之何如潘迪之親見兹石為審
也因準迪所次改訂前後并扵孟頫注中標明今定第
為㡬鼓俾石墨相符校讐更易不沒其舊不戾扵今斯
善耳石鼔三代法物還取三代雅詩印之況十鼓具存
顯顯如是薛鄭何取焉即儒臣舊跋之敘而不斷亦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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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寧惟是事毋蓄疑政貴崇實倣井田封建之制且
取未見井田封建者如劉歆王安石所論說以治天下
其可乎哉乾隆己酉長至御筆重識
  五代胡瓌畨馬圖識語
右五代胡瓌畨馬圖髙寒濶逺筆墨雄偉非近代畫家
苶弱纎屑者所可㡬及的是神品後有郭雍跋乃倣昌
黎畫記句調成之夫古文之道主之以理行之以氣徒
規規橅倣得貌遺神究何取焉近題瓌卓歇圖詩即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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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儓斥之矣又有兀顔思敬跋亦扵䝉古有貶詞考之
輟耕録金人氏族兀顔曰朱夫完顔烏古論之類自係
金源人之本姓譯以漢字已失其本又何有扵曰王曰
商乎此輟耕録之躗言也且思敬身本金源入元從明
當洪武六年距順帝歸應昌僅五年北元猶行宣光年
號而心忘故國口多微詞士品至如此又何以為文章
之本哉予非詡鑒别之精盖示古文之法與作古文之
本因端以發其藴俾學者共窺一二云庚戌初冬重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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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識不欲書其後命董誥書之
  書命館臣入吳三桂擒桂王由榔諭巻識語
偶覽所書命館臣入吳三桂擒桂王由榔諭以吳三桂
之擒桂王由榔與阿睦爾撒納之欲滅達瓦齊事適相
同盖彼時洞見逆賊蓄心竊據已久然非藉天朝聲靈
兵力必不能速成功以逞其私故其為我宣力正所以
自為謀古来奸雄類皆如是總在人君有以燭其隠微
不事億逆而狡獪技倆自無所施耳因命将阿睦爾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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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所奏二摺繙譯清漢並其本文附録巻末以示萬世
之馭逺夷者乾隆甲寅冬八十四老人御識
  歴年上元鐙詞冊識語
歴年上元鐙詞冊識語之作乃識過非識佳也夫清平
之世上元佳節為君者幾暇之餘摛詞以紀乃事之宜
何過之有而予以為過者非遜語實誠言也總計予六
十年之中得詞四百一十二首已渉杜甫之譏然予自
以為過者尚不啻此盖詞冊之書共成三十二冊始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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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敏中手蠅頭小楷以進者辛未以前章之數原不論
然其時尚有奉
懿歡事巡方撫新降諸盛典至敏中不能書命董誥繼
書以後在辛/丑則外歸者益衆而侈節者増繁是非予過
其誰之過哉為人君者一偏扵喜事好功増華飾盛之
念未有不黷武事而詡昇平者予雖慎未至此而不得
其志幸灾樂禍之人保無為此論者乎思及此而予之
過更不待人言且自以為甚矣且伏羲六十四卦分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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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章以為成數則始自戊申為予七十八嵗之時七十
八嵗可謂老矣要平/聲以八年扵可必不可必之間兹竟
與廿五嵗期滿六十年之在位同荷
天眷以成符望則予之感
恩勑已懔懔危懼豈言語所能盡者哉則此識語所云
識過者允出扵誠而識過即所以識佳且即所以識幸
觀此文者庶有以諒予乎
 書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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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書宋孝宗賜曽覿書冊後
宋孝宗所為乃庶人之孝匪天子之孝向已論之詳矣
兹觀其賜曽覿書唐太宗與張元素論隋主好専之事
益足以知其無有為之志徒恃臣下之盡職以便已之
髙拱圖自逸則所謂匪天子之孝豈吹求哉夫自専細
務不任羣臣固無致治之理然居君師之責者一任羣
臣為政不明察以専賞罰又安能率作興事以熙庶績
哉書之稱堯曰欽明稱舜曰文明盖必明察以照物然
[090-12b]
後能専以斷信賞必罰扵以董正百官致治四海也然
所謂明察者豈易言哉盖欽者敬也文者達也敬扵心
而達扵物堯舜之所以為明也如日月之眀容光必照
而無所用其照若其以苛為察以刻為明必致寄耳目
扵宵小適足以自蔽非堯舜之明出扵欽文則其専也
更必有私以間之隋主之失實在扵此唐太宗張元素
並未論及亦可謂失言矣雖然更有一說盖明者為人
君所必當勉而為臣者所深畏者也臯陶之賡歌曰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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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明哉股肱良哉為臣者能如臯陶者有㡬則可知不
欲其君之明者多矣則可見張元素之言唐太宗有所
被其誤矣太宗為明君尚如此不及太宗者可不慎哉
近巡經直𨽻處分滯獄一事頗有類此近因巡城御史/穆克登額等奏
緝獲王二等三犯供出隨同馬十等行劫建昌縣錢鋪/一案事閱兩載有餘已獲正犯十餘人而尚未審結殊
堪駭異隨将馬十提至行在交軍機大臣等審訊始知/案犯扵上年十月内已提至省城而臬司並不親訊僅
委之首府首府又委之首縣該縣又未全訊各犯僅抄/撮原供具稟以冀搪塞了事總督亦未飭催置若㒺聞
似此劫盜重案任意延挨此豈尋常玩誤可比不得不/将劉峩等分别降革拿問以示懲創並傳諭各省督撫
[090-13b]
共知警凛毋/蹈前車之轍而此冊適隨行笈㡬暇偶觀爰申其說如
此不欲書曽覿冊後故命董誥書之
  書韓昌黎答李翊書後
昌黎平生得力處在此一書而其撮要示的又莫過氣
水言浮物數語然有引而未發者焉是以申而論之
易曰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形者何氣也
道者何理也器者何物也道存斯理存理存斯氣盛氣
盛斯物之大小必浮昌黎但言氣貴盛而未言理貴存
[090-14a]
是故理以率氣氣以運物化而裁之推而行之匪啻為
文天下萬事萬物無不備扵是也然昌黎雖未言及理
豈氣之外别有所謂理乎盖氣實有正有邪理之氣為
道心正也欲之氣為人心邪也孟子云浩然之氣至大
至剛以直養而無害則塞乎天地之間氣何由塞理運
之也理何由運道貫之也惟精惟一養氣即養道心也
昌黎因文見道庶幾在是夫豈論文而已哉
 跋
[090-14b]
  宋髙宗書馬和之畫唐風圗跋
唐風十二篇髙宗書馬和之畫俱全張丑曽載之清河
書畫舫馮銓摹其書入快雪堂帖予嘗再臨且為補采
苓篇名者也近始得之則二字具存後更有唐國十二
篇五字鐫者脫之耳溯學詩堂彚蔵作記二十有二年
續得周頌閔予小子之什亦已七年神物必合仍歸之
堂笥因思此皆晉詩也本其風俗儉而用禮有陶唐氏
之遺風故謂之唐風髙宗在臨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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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以西湖為銷金窠㒺知蟋蟀山樞之義矣不務返晉
為唐而乃錯杭作汴所謂誦詩三百雖多亦奚以為者
也晷長㡬暇撫對真蹟今嵗年豐人樂予将推恩益下
嵗聿其莫好樂無荒願與吾億兆共之辛亥長至御識
  重訂熱河考跋
右熱河考乃乾隆戊子秋駐山荘時所作内云黄河之
源自星宿海盖據康熙年間侍衞拉錫等所窮但至星
宿海而止即指為河源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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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祖御製幾暇格物編亦以鄂敦漢云/星宿他臘漢云/岡海為河
源也迨壬寅嵗命侍衞阿必達往窮河源親履目覩復
命詳奏予始知星宿海尚非真源其西南上㳺一河䝉
古語名阿勒坦漢云/金郭勒漢云/河其水黄色迴旋三百餘
里入星宿海合流而下至貴徳堡水色全黄始名黄河
又阿勒坦郭勒之西有巨石髙數丈䝉古語名噶達素
漢云/北極齊老漢云/石其崖壁黄赤色上為天池釃流百道作
金色入阿勒坦郭勒斯為中國黄河之真源也至羅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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淖爾漢云蒲/昌海伏流地中至此復出是又為阿勒坦郭勒
之上源扵是考詢始明確因著河源詩文並命館臣詳
訂前史載記之訛輯為河源紀略一書刊行頒布以決
疑而傳信然兹事體大理博彼桑欽酈道元輩拘墟耳
食無足論已即元史有星宿海為河源之文亦失之疎
而誤譯鄂敦為火敦則漢人不通䝉古語之故耳使非
若今日之版圖式廓予之精通䝉古語及漢文更詢之
親履目覩之人率欲正千古之訛傳得其確實不亦難
[090-16b]
哉因閱舊考河源未臻更誌續得真源梗概如右乾隆
甲寅孟秋御識
 
 
 
 
 
御製文三集巻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