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4d0590 夷白齋稿-元-陳基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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夷白齋藁卷之十六
              臨海 陳 基 著
              金華 戴 良 編
  序
   送張郎中詩序
户部郎中大名張君師允以銓選使江西也道過吳吴大夫士
之從户部君㳺者冠盖相望户部君皆折莭禮下之及其将西
行也大夫士之能言者各賦詩合古今軆凡若干首俾余為序
以送户部君禮也昔户部君以進士取科甲盖甞擐忠信之甲
胄執禮義之干櫓用其全鋒以與天下士决勝負矣其裒然而
舉首也雖有勇如賁育急與之角力不敢暇其入翰林為史官
由太常拜御史秉筆㝎襃貶執法論是非廪廪乎良史諍臣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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風雖劫之以衆沮之以兵弗變也及遷户部為尚書郎不逺數
千里使江西右持衡左執權以銓量行省之人物其輕重予奪
皆懸户部君之手是行也意其必乗堅車擁髙盖連駟結靷負
弩矢先驅以夸耀四方乃今屏徒從撤儀衛悛悛卑譲自視若
諸生日以禮接大夫士慇懃之歡惴惴焉惟恐失其心是懼夫
力能以布衣決髙科魁天下士秉茟為史官執法為諍臣而不
能以尚書郎
天子使者而失大夫士之心豈大夫士之力勇扵賁育其威加
扵兵衆㢤盖大夫士禮之所在也噫禮之可以為國也乆矣使
充不失大夫士之心舉而措之則操輕重以予奪天下之人物盖
恢恢乎其有餘也然士有不以予奪為輕重而以禮為去就者
豫章徐孺子其人也户部君行矣銓選事畢舎車而徒間行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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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以觀孺子之遺風復有下榻如陳仲舉者乎詩云髙山仰止
景行行止户部君能以禮接大夫士則陳仲舉不得專羙千載
矣至正十三年三月甲午序
   白羊山紀逰詩序
勾吳沈髙士仲說澄靖寡欲誦詩書百家之言以孝義称扵鄉
居祖夫人憂廬扵墓側既終䘮隐居畊釣以山水自娛每衣鹿
裘著葛巾過天平謁范魏公祠徘徊不忍去間行其傍林塢得
地曰白羊山而樂之将結廬讀書以求其志乃三月既望携所
知䠂人朱安道舟行數十里至其䖏仰瞻天宇之髙俯覧時物
之暢詠泰伯之遺風望闔廬之故墟引茟賦詩捴凡若干首余
得而屢讀之既愛其舂容閑逺有髙世絶俗之思又念不得從
仲說䕃長松藉豊草歌考 之詩賦伐木之章以寄情烟雲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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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間然魏公之流澤未泯天平之白雲可攀他日命車白羊之
麓欵門䖏士之廬而某丘某水将因詩以索其勝則詩也不可
以無序扵是乎書
   送邵知州序
吳郡属部由縣而陞州者吳江其一也雖地方百里大抵具區
之濵重湖複陂浸淫湠漶引三江而歸之海水之所不及者然
後人得以樹藝其上故必謹堤防設機械率老弱疲䈥力弊弊
焉日與水争利幸天無淫雨歲之所入僅以輸租賦給徭役否
則溝塍畎澮淪為洪濤人困力殫而有司十一之征上下交病
矣其州治又居水陸之咽喉璽莭羽書㫄午絡繹防虞供億百
倍他州故任師帥扵此者視他州亦難其人必徳足以宣化教
才足以寄民社眀足以聴獄訟敏足以備軍儲而又濟之以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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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之以恕如前知州燕山邵侯而後可也𥘉侯之下車也當
國家責成守令之時侯首勸農桒均賦役勉學校蕳民訟以崇
本抑末為務設施次苐恪守章程及南北徴兵調彂無虚日侯
鞠躬夙夜弗遑唘䖏而民不廢畊桒官不闕餽餉使車驛傳擐
甲胄援枹鼓之属肩相磨而踵相接者不失勞来之禮噫侯可
謂克副責成之意矣三年政孚觧印綬戒車馬言還而
聖君賢相方綜核名實厲精為治若侯者疇庸考績将進而與
中朝公卿大夫接武周行以熈庶務皆分内事也此不敢為侯
道獨論次侯在官得賢師帥之職既以餞侯之行以慰州人之
思禮也
   送徐仲剛詩序
無錫兩君子其一曰徐君元度仕為王官居亰師有聲其一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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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君元鎮隐居著書求志不囬余皆辱皆辱交焉仲剛徐君之
子倪君之壻也徐君俶儻好義博雅有識度與名公鉅卿㳺許
與意氣有國士風倪君讀古人書忘渇飢為文章有魏晋間人
氣韻其髙不仕之莭雖漢東都士大夫弗過也兩人者所趋不
同要其帰皆激卬底厲不與流俗同乾沒然兩家是用日益貧
徐君以禄自飬倪君以書自娱其子弟各習知二父意仲剛獨
瓌竒敏給好禮而文居則從婦翁學為詩出則從父官于朝夫
生為名父之子長娶名父之女出䖏問學不離二父間仲剛之
得扵天者夥而决扵人者鮮如是㢤雖富貴利逹不足為仲剛
道然奉以周旋弗敢失墜此季文子所以為魯之賢大夫也仲
剛勉乎㢤凡與兩君子好者咸賦詩以贈仲剛属余為之序
   送郯九成詩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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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正十三年夏五月海漕彂吳門漕府史吳興郯君九成實賛
幕府吳之君子皆喜為詩以道其行且曰去年春海㓂犯崐山
&KR0670餫饟慿陵作氣勢以抗&KR0647官軍淮右狂孽蔓延江浙羽書徵
彂絡繹道路無虚日人心洶洶乆矣頼
天子神聖賢相枋國命貞忠㢘毅之臣捴漕事分遣将帥岀師
四討蚊蚋蟻蟲蠢尓無知者以次殱蕩海㓂聞風率醜類逃匿
傍徨蹙縮願宥罪自新用是人心之憂者更釋然以喜九成學
古通今器局閎博論議慷慨為詩章有作者風乃今職文書賛
海漕進無金革矢石之虞退無父兄妻子之憂左川后右海若
風恬浪平一日千里而億萬之粟上以祀天地宗廟百神下以
禄三公九卿百執事内以給宿衛外以足軍旅者不日逹亰師
春餫甫至夏餫踵来此 國家萬世無疆之福臣子戮力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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効之秋也
上尊之賜宮錦之榮視昔有加而九成仰則瞻都邑之雄俯則
覧山河之壮感 聖澤之汪&KR1070侈文物之鋪張所謂詩章九成
之所長者将與 中朝能言之士嗟歎不足而詠謌之以極陳
所遭之盛異日南還觧行李出所有吾黨好事者将争先睹之
為快九成尚無以謙譲未遑為辝也
   送涂叔良序
豫章涂君叔良從其郷先生楊顯民氏學在亰師也客翰林待
制武威余公所而雅與新安程君以文善余雖不識顯民幸囙
程君而識武威公武威公視顯民雖出䖏不侔要與程君皆強
志篤行為文章不詭仁義叔良逰三君子間悛悛言行讀書作
古今軆詩不蹈常人軌轍及武威公出僉浙東憲事未㡬去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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居淮西余亦親老還江南叔良與程君㽞亰師京師之士非程
君行軰則與叔良年相埓率彬彬嚮用程君仕宦二十年業愈
精身愈困而志不少衰需次翰林為属官老且至矣叔良學顯
民氏學為武威公客又從程君居 輦下借勢王公鉅人希進
耴冝無難者獨辛苦顦顇由亰師行数千里過呉門将歸豫章
不果又復如亰師噫是固學古道者也吾聞古之道不足耴扵
今豈信然乎雖然深山之木鉅細林立匠石撡斧斤過之必取
其堅實羙澤適廊廟都邑之用者而木之堅實羙澤恒出扵風
霜摧枯拉毁之餘盖損者益之夲敗者成之基此造物者之所
以玉成萬物也士之覊窮憂患頓踣無憀所以動其心忍其性
庸鉅知非造物之意乎方今
聖君在上賢相在下左繩墨右規矩以待天下之人棟梁桷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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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随其器而任使之岩穴之材如顯民者将不得自棄扵斧斤
之外則摧而愈堅枯而弥實拉毀而益羙且澤者為何如也然
則造物之所以為司縄墨軄規矩者之計乆矣庸囙叔良行以
此謝程君遂以為叔良贈云
   贈盧仲章詩序
天台盧仲章以能刻金石為印章知名大夫士間大夫士之樂
道仲章者咸寵之以詩仲章亦何能致多若是㢤夫工商梓匠
邦國之用器械之備飬生送終之不可以㦯闕者也必服牛馬
越川谷逹陵陸窮深致逺以交乎中國而後可以通有無利器
用而宫室具焉然商不得齒於大夫士工不得與扵衣冠之末
何㢤所業不同而所趋者異也今仲章之藝以為工乎則大夫
士之所齒以為商乎則衣冠之所樂道而與進之不服牛不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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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無陵陸之虞無川谷之險而亦以其藝交扵中國其為用雖
若無與扵飬生送終然大夫士之家不可以少焉噫仲章之藝
亦善矣古者諸侯謂之章大夫謂之印今者夫人而用之仲章
以其藝逰扵夫人之間而獨竊然從大夫士以求其言為務大
夫士固異扵夫人也㢤扵其有請扵予也書以贈之
夷白齋藁卷之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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