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b0007 資治通鑑-宋-司馬光 (master)


[247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資治通鑑卷二百四十七 宋 司馬光 撰
              胡三省 音註
 唐紀六十三起昭陽大淵獻盡閼逢/困敦七月凡一年有竒
  武宗至道昭肅孝皇帝中
㑹昌三年春正月回鶻烏介可汗帥衆侵逼振武劉沔
遣麟州刺史石雄都知兵馬使王逢帥沙陀朱邪赤心
三部及契苾拓跋三千騎襲其牙帳拓跋即党項部落/也帥讀曰率契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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訖翻錄考異曰舊回鶻傳云豐州刺史石雄後唐獻祖/紀年 云石州刺史石雄按是時田牟為豐州刺史今
從實/録沔自以大軍繼之雄至振武登城望回鶻之衆寡
見氊車數十乘氊車以氊為車/屋乘繩證翻從者皆衣朱碧類華人
從才用翻下侍從同衣於/既翻華人謂中國人也使諜問之曰公主帳也雄使
諜告之曰諜達協/翻間也公主至此家也當求歸路今將出兵
擊可汗請公主潛與侍從相保駐車勿動雄乃鑿城為
十餘穴引兵夜出直攻可汗牙帳至其帳下虜乃覺之
可汗大驚不知所為棄輜重走重直/用翻雄追擊之庚子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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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回鶻於殺胡山殺胡山/即黒山可汗被瘡與數百騎遁去雄
迎太和公主以歸畧考異曰舊石雄傳曰三年回鶻大/ 雲朔劉沔以太原之師屯于雲州
沔謂雄曰國家以公主之故不欲急攻我輩捍邉但能/除患專之可也雄受教自選勁騎得沙陀部落兼契苾
拓跋雜虜夜𤼵馬邑徑趨烏介之牙時虜帳逼振武雄/既入城登堞視其衆寡見氊車數十云云遂迎公主還
太原回鶻傳烏介去幽州八十里下營是夜河東劉沔/帥兵奄至烏介驚走東北依和解室韋下營不及將太
和公主同走石雄兵遇公主帳因迎歸國後唐獻祖紀/年錄曰沔表帝為前鋒回鶻可汗樹牙於殺胡山帝與
石雄銜枚夜進圍其牙帳烏介可汗輕騎而遁帝於牙/帳謁見太和公主奉而歸國按一品集㑹昌二年十月
十七日狀訪聞劉沔頗練邉事唯臨機決策不免遲疑/深恐過為慎重漸失事機望賜劉沔詔比緣回鶻未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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侵擾且務綏懷今既殺戮邊人驅劫牛馬頻已有詔速/令驅除自度便宜臨機應變不得過懷疑慮皆待朝廷
指揮既假以使名令為諸軍節制邊境之事皆以責成/向後或要移營進軍一切自取機便不必皆候進止實
録戊寅詔劉沔云云如前據徳裕此狀則沔豈敢不俟/詔㫖擅遣石雄襲擊可汗牙帳况已有不須聞奏之詔
也舊徳裕傳徳裕曰杷頭烽北便是沙磧彼中野戰須/用騎兵若以步卒敵之理難必勝今烏介所恃者公主
如令勇將出騎奪得公主虜自敗矣上然之即令徳裕/草制處分伐叛記曰上問討襲之計徳裕奏若以步兵
與回鶻野戰必無勝理回鶻常質公主同行臣思得一/計料回鶻必未知有斫營石雄驍勇無敵若令揀蕃渾
及漢兵鋭卒銜枚夜進必取得公主兼可汗可擒上從/之遂令石雄領蕃渾及漢兵夜進回鶻果無遊奕伏道
直至帳幕方覺遂取得公主惟可汗輕騎而遁按徳裕/尋自請駐斫營事而石雄於城上見公主牙帳迎得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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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因徳裕之/䇿今不取斬首萬級降其部落二萬餘人丙午劉沔
捷奏至 李思忠入朝自以回鶻降將懼邊將猜忌降/户
江翻將/即亮翻乞并弟思貞等及愛𢎞順皆歸闕庭 庚戌以
石雄為豐州都防禦使賞破回鶻/之功也 烏介可汗走保黒
車子族胡嶠曰轄戛之北單于突厥又北黒車子善作/車帳其人知孝義地貧無所産詳考新舊書黒
車子即室韋之一種按是時賜黠戛斯詔云黒車子去/漢界一千餘里 考異曰舊回鶻傳云烏介驚走東北
約四百里外依和解室韋下營嫁妹與室韋依附之今/從伐叛記實錄新傳舊張仲武傳又云烏介既敗乃依
康居求活盡徙餘種寄託黒車子蓋以李徳裕紀聖功/碑云烏介并丁令以圖安依康居而求活盡徙餘種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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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黒車彼所謂康居用/郅支故事耳致此誤也其潰兵多詣幽州降 二月庚
申朔日有食之 詔停歸義軍置歸義軍見/上卷上年以其士卒
分𨽻諸道為騎兵優給糧賜 辛未黠戛斯遣使者注
吾合索獻名馬二新書曰注吾虜姓也合言猛索者左/也謂武猛善左射者索作素宋白曰
索上/聲詔太僕卿趙蕃飲勞之飲於禁翻/勞力到翻甲戌上引對班
在勃海使之上上欲令趙蕃就黠戛斯求安西北庭李
徳裕等上言安西去京師七千餘里北庭五千餘里借
使得之當復置都䕶復扶/又翻以唐兵萬人戍之不知此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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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何處追𤼵饋運從何道得通此乃用實費以易虛名
非計也攻考異曰徳裕傳云三年二月趙蕃奏黠戛斯/ 安西北庭都䕶府宜出師影援徳裕奏辭與
此同獻替記曰三年二月十一日延英徳裕奏九日奉/宣令臣等向趙蕃説於黠戛斯處邀求安西北庭深恐
不可其下辭亦與此同按實録辛未注吾合索始至命/趙蕃飲勞之丙子中書門下奏九日奉宣其辭亦與獻
替記同不知宋據何書得此辛未及丙子日也/今且沒其日繫於注吾合索入對之下以傳疑上乃止
 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崔珙罷為右僕射 黠戛斯求
冊命李徳裕奏宜與之結歡令自將兵求殺使者罪人
黠戛斯遣使者送太和公主/為回鶻所殺事見上卷上年及討黒車子上恐加可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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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名即不修臣禮踵回鶻故事求嵗遺及賣馬遺唯季/翻下同
猶豫未決徳裕奏黠戛斯已自稱可汗今欲藉其力恐
不可吝此名回鶻有平安史之功故嵗賜絹二萬匹且
與之和市黠戛斯未甞有功於中國豈敢遽求賂遺乎
若慮其不臣當與之約必如回鶻稱臣乃行冊命又當
敘同姓以親之使執子孫之禮上從之 庚寅太和公
主至京師改封安定大長公主太和公主以長慶元年/嫁回鶻至此得還安定
新書作定安/長知丈翻詔宰相帥百官迎謁於章敬寺前帥讀/曰率
[247-5a]
主詣光順門去盛服脫簪珥謝回鶻負恩和蕃無狀之
唐公主入蕃者謂之和蕃公主今太和公主/以回鶻犯邉故自謝和蕃無狀去羌吕翻上遣中
使慰諭然後入宫陽安等六公主不來慰問安定公主
各罰俸物及封絹陽安公主順宗之女宋白曰不至者/陽安宣城真寧義寧臨真真源義昌
六公/主 賜魏博節度使何重順名𢎞敬 三月以太僕
卿趙蕃為安撫黠戛斯使上命李徳裕草賜黠戛斯可
汗書諭以貞觀二十一年黠戛斯先君身自入朝二十/一年
當作二/十二年授左屯衛將軍堅昆都督迄于天寳朝貢不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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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為回鶻所隔比毗/至翻回鶻凌虐諸蕃可汗能復讎雪怨
茂功壯節近古無儔今回鶻殘兵不滿千人散投山谷
可汗既與為怨須盡殱夷殱子㢘/翻滅也儻留餘燼必生後患
又聞可汗受氏之源與我同族孔穎達曰天子賜姓賜/氏諸侯但得賜氏不得
賜姓降於天子也故隠八年左傳云無駭卒公問族於/衆仲衆仲對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
之氏諸侯以字為諡因以為族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/亦如之以此言之天子因諸侯先祖所生賜之曰姓杜
預注云若舜生媯汭賜姓曰媯封舜之後於陳以所封/之土命為氏舜後姓媯而氏曰陳故鄭駮異義云炎帝
姓姜太皥之所賜也黄帝姓姬炎帝之所賜也故堯賜/伯夷姓曰姜賜禹姓曰姒賜契姓曰子賜稷姓曰姬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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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書傳如鄭此言是天子賜姓也諸侯賜卿大夫以氏/若同姓公之子曰公子公子之子曰公孫公孫之子其
親已逺不得上達於公故以王父字為氏若適夫人之/子則以五十字伯仲為氏若魯之仲孫季孫是也若庶
子妾子則以二十字為氏若臧氏展氏是也若異姓則/以父祖官及所食之邑為氏以官為氏者則司馬司城
是也以邑為氏者若韓趙魏是也凡賜氏族者此為卿/乃賜有大功者生賜以族若叔孫得臣是也雖公子之
身有大功徳則以公子之字賜以為族若襄仲遂是也/其無功徳死後乃賜族若無駭是也若子孫若為卿其
君不賜族自以王父字為族也氏族對之為别散則通/也故左傳問族於衆仲下云公命以字為展氏是也其
姓與氏散亦得通故春秋有姜/氏子氏姜子皆姓而云氏是也國家承北平太守之後
可汗乃都尉苖裔北平太守謂李/廣都尉謂李陵以此合族尊卑可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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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欲冊命可汗特加美號緣未知可汗之意且遣諭懷
待趙蕃回日别命使展禮自回鶻至塞上及黠戛斯入
貢每有詔敕上多命徳裕草之徳裕請委翰林學士上
曰學士不能盡人意須卿自為之 劉沔奏歸義軍回
鶻三千餘人及酋長四十三人凖詔分𨽻諸道皆大呼
連營據滹沱河酋慈由翻長知丈翻呼火故翻章懷太/子後漢書注曰山海經注云大戲之山
滹沱之水出焉在今代州繁峙縣東流入定州/深澤縣界九域志忻代二州注皆有滹沱水不肯從
命已盡誅之回鶻降幽州者前後三萬餘人皆散𨽻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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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 李徳裕追論維州悉怛謀事事見二百四十四/卷文宗太和五年
維州據髙山絶頂三面臨江在戎虜平川之衝是漢地
入兵之路初河隴並沒唯此獨存吐蕃潛以婦人嫁此
州門者二十年後兩男長成長知/兩翻竊開壘門引兵夜入
遂為所陷號曰無憂城從此得併力於西邉更無虞於
南路并力於西邉謂吐蕃并力以攻岐隴邠涇靈夏也無/虞於南路謂西川在吐蕃之南也自長安言之西川
亦在劒闗之南若吐蕃冦蜀則/南路自維茂入北路自嶲州入憑陵近甸旰食累朝朝/直
遥翻旰/古案翻貞元中韋臯欲經略河湟須此城為始萬旅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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銳急攻數年雖擒論莽熱而還還從宣翻/又如字城堅卒不可
見二百三十六卷徳宗貞/元十七十八年卒子恤翻臣初到西蜀外揚國威中
緝邊備其維州熟臣信令空壁來歸臣始受其降南蠻
震懾山西八國皆願内屬其吐蕃合水棲雞等城翼州/有合
江守捉城與棲雞城/本皆唐地沒于吐蕃既失險阨自須抽歸可減八處鎮
兵坐收千餘里舊地且維州未降前一年吐蕃猶圍魯
魯州河曲六胡州之/一也在宥州西界豈顧盟約臣受降之初指天為
誓面許奏聞各加酬賞當時不與臣者望風疾臣詔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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執送悉怛謀等令彼自戮臣寧忍以三百餘人命棄信
偷安累表陳論乞垂矜捨答詔嚴切竟令執還體備三
木輿於竹畚畚布/忖翻及將就路寃呌嗚嗚將吏對臣無不
隕涕其部送者更為蕃帥譏誚云既已降彼此言吐蕃/謂中國為
彼也帥/所類翻何用送來復以此降人戮於漢境之上復扶/又翻
行殘忍用固攜離謂戎蠻有攜離内向之心者畏吐蕃/屠戮之慘不敢復懷反側以威虐固
制/之至乃擲其嬰孩承以槍槊絶忠款之路快兇虐之情
從古已來未有此事雖時更一紀更工衡翻十二年為/一紀太和五年悉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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謀死至是年/適十二年而運屬千年謂千載一遇之/運也屬之欲翻乞追奬忠魂
各加褒贈詔贈悉怛謀右衛將軍
 臣光曰論者多疑維州之取捨不能決牛李之是非
 臣以為昔荀呉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呉弗許曰或
 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惡烏/路翻
 好呼到/翻下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姦使鼓人殺叛者而繕
 守備見春秋/左氏傳是時唐新與吐蕃修好而納其維州以
 利言之則維州小而信大以害言之則維州緩而闗
[247-9a]
 中急然則為唐計者宜何先乎悉怛謀在唐則為向
 化在吐蕃不免為叛臣其受誅也又何矜焉且徳裕
 所言者利也僧孺所言者義也匹夫徇利而忘義猶
 恥之况天子乎譬如鄰人有牛逸而入于家或勸其
 兄歸之或勸其弟攘之勸歸者曰攘之不義也且致
 訟勸攘者曰彼甞攘吾羊矣何義之拘牛大畜也畜/許
 救/翻鬻之可以富家以是觀之牛李之是非端可見矣
 元祐之初弃米脂等四寨以與/西夏蓋當時國論大指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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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四月辛未李徳裕乞退就閒局上曰卿每辭位使我
旬日不得所不得所猶言/不安其所也今大事皆未就卿豈得求去
 初昭義節度使劉從諫累表言仇士良罪惡見二百/四十五
卷文宗太/和八年士良亦言從諫窺伺朝廷伺相/吏翻及上即位從
諫有馬髙九尺獻之上不受周禮馬八尺以上為龍七/尺以上為騋六尺以上為
馬馬髙九尺蓋稀/有也髙古報翻從諫以為士良所為怒殺其馬由是
與朝廷相猜恨遂招納亡命繕完兵械鄰境皆潛為之
備從諫𣙜馬牧及商旅嵗入錢五萬緡榷古/岳翻又賣鐵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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鹽亦數萬緡大商皆假以牙職牙職牙前/將校之職使通好諸道
因為販易商人倚從諫勢所至多陵轢將吏諸道皆惡
好呼到翻轢郎/狄翻惡烏路翻從諫疾病謂妻裴氏曰吾以忠直事
朝廷而朝廷不明我志諸道皆不我與我死他人主此
軍則吾家無炊火矣乃與幕客張谷陳揚庭謀效河北
諸鎮以弟右驍衛將軍從素之子稹為牙内都知兵馬
使從子匡周為中軍兵馬使稹止忍翻今考異曰實/錄作莊周 從一品集
目官王協為押牙親軍兵馬使以奴李士貴為使宅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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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兵馬使劉守義劉守忠董可武崔𤣥度分將牙兵谷
鄆州人鄆音/運揚庭洪州人也從諫尋薨稹祕不𤼵喪王
協為稹謀曰為于/偽翻正當如寳厯年様為之敬宗寳厯元/年劉悟死從
諫得襲事見二/百四十三卷不出百日旌節自至但嚴奉監軍厚遺
勑使遺唯/季翻四境勿出兵城中暗為備而已使押牙姜崟
奏求國醫上遣中使解朝政以醫問疾崟魚音翻解/戸買翻姓也
又逼監軍崔士康奏稱從諫疾病請命其子稹為留後
上遣供奉官薛士幹往諭指云恐從諫疾未平宜早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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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都療之俟稍瘳别有任使仍遣稹入朝必厚加官爵
供奉官亦/宦者也上以澤潞事謀於宰相宰相多以為回鶻餘
燼未滅邊境猶須警備復討澤潞復扶/又翻國力不支請以
劉稹權知軍事諫官及羣臣上言者亦然李徳裕獨曰
澤潞事體與河朔三鎮不同河朔習亂已乆人心難化
是故累朝以來置之度外澤潞近處心腹處昌/吕翻一軍素
稱忠義甞破走朱滔擒盧從史走朱滔見二百三十一/卷徳宗貞元元年擒盧
從史見二百三十八/卷憲宗元和三年頃時多用儒臣為帥帥所/類翻如李抱
[247-11b]
真成立此軍見二百二十三卷/代宗永泰元年徳宗猶不許承襲使李
緘䕶喪歸東都見二百三十五/卷貞元十年敬宗不恤國務宰相又
無逺畧劉悟之死因循以授從諫從諫跋扈難制累上
表廹脇朝廷事見文/宗紀今垂死之際復以兵權擅付豎子
朝廷若又因而授之則四方諸鎮誰不思效其所為天
子威令不復行矣復扶/又翻上曰卿以何術制之果可克否
對曰稹所恃者河朔三鎮但得鎮魏不與之同則稹無
能為也若遣重臣往諭王元逵何𢎞敬王元逵鎮帥何/𢎞敬魏帥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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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河朔自艱難以來列聖許其傳襲已成故事與澤潞
不同今朝廷將加兵澤潞不欲更出禁軍至山東其山
東三州𨽻昭義者委兩鎮攻之山東三州謂/邢洺磁也兼令徧諭
將士以賊平之日厚加官賞茍兩鎮聽命不從旁沮撓
官軍沮在呂翻撓奴/教翻又奴巧翻則稹必成擒矣上喜曰吾與徳裕
同之保無後悔遂決意討稹錄考異曰按舊紀武宗實/ 所載徳裕之語皆出於
伐叛記伐叛記繫于劉從諫始亡之時至此君臣誅討/之意已決矣下百官議及宰臣再議皆備禮耳徳裕之
言當在事初實/錄置此誤也羣臣言者不復入矣復扶又/翻下同上命徳裕
[247-12b]
草詔賜成徳節度使王元逵魏博節度使何𢎞敬其畧
曰澤潞一鎮與卿事體不同勿為子孫之謀欲存輔車
之勢古語云輔車相/依車尺遮翻但能顯立功效自然福及後昆丁
丑上臨朝稱其語要切曰當如此直告之是也又賜張
仲武詔以回鶻餘燼未滅塞上多虞專委卿禦侮以烏/介可
汗尚在黒/車子也元逵𢎞敬得詔悚息聽命解朝政至上黨考/
異曰實錄云時從諫死二十日矣按姜崟等云自四月/六日後不見本使而辛巳為從諫輟朝自六日至辛巳
纔十八日耳實錄/自相違今不取劉稹見朝政曰相公危困不任拜詔
[247-13a]
任音/壬朝政欲突入兵馬使劉武徳董可武躡簾而立朝
政恐有他變遽走出稹贈賮直數千緡賮徐/刄翻復遣牙將
梁叔文入謝薛士幹入境俱不問從諫之疾直為已知
其死之意都押牙郭誼等乃大出軍至龍泉驛迎候勑
使請用河朔事體又見監軍言之崔士康懦怯不敢違
於是將吏扶稹出見士衆𤼵喪士幹竟不得入牙門稹
亦不受勑命誼兖州人也解朝政復命上怒杖之配恭
陵囚姜崟梁叔文辛巳始為從諫輟朝為于/偽翻贈太傅詔
[247-13b]
劉稹䕶喪歸東都又召見劉從素令以書諭稹令父以/書諭其
子也從素時在朝為右/驍衛將軍見賢遍翻稹不從丁亥以忠武節度使王
茂元為河陽節度使邠寧節度使王宰為忠武節度使
茂元栖曜之子宰智興之子也王栖曜見二百三十卷/徳宗興元元年王智興
始見二百二十/七卷建中二年黄州刺史杜牧上李徳裕書自言甞問
淮西將董重質以三州之衆四嵗不破之由重質以為
由朝廷徴兵太雜客軍數少既不能自成一軍事須帖
付地主勢羸力弱心志不一多致敗亡故初戰二年戰
[247-14a]
則必勝是多殺客軍及二年已後客軍殫少止與陳許
河陽全軍相搏陳許謂李光顔之兵/河陽謂烏重𦙍之兵縱使唐州兵不能
因虛取城唐州謂李/愬之兵蔡州事力亦不支矣其時朝廷若
使鄂州夀州唐州只保境不用進戰但用陳許鄭滑兩
道全軍帖以宣潤弩手令其守隘即不出一嵗無蔡州
矣今者上黨之叛復與淮西不同復扶/又翻淮西為寇僅五
十嵗其人味為寇之腴見為寇之利風俗益固氣燄已
成自以為天下之兵莫與我敵根深源闊取之固難夫
[247-14b]
上黨則不然自安史南下不甚附𨽻肅宗時蔡希徳/攻上黨不能克
中之後每奮忠義是以郳公抱真能窘田恱走朱滔郳/五
稽翻李抱真封郳公窘田恱見二/百二十七卷徳宗建中二年三年常以孤窮寒苦之軍
横折河朔彊梁之衆折之/舌翻以此證驗人心忠赤習尚專
一可以盡見劉悟卒從諫求繼與扶同者只鄆州隨來
中軍二千耳扶同猶今俗言扶合也劉悟自鄆帥滑自/滑徙潞鄆兵二千實從之唐末所謂元從
也/值寳厯多故因以授之今纔二十餘嵗按寳厯元年/以昭義節授
劉從諫至是/年纔十九年風俗未改故老尚存雖欲劫之必不用命
[247-15a]
今成徳魏博雖盡節效順亦不過圍一城攻一堡係纍
穉老而已纍倫追翻/穉直二翻若使河陽萬人為壘窒天井之口
天井闗在澤州晉城縣南亦名太行闗闗南有天井/泉三所故名杜牧此說欲杜潞人之南窺懹洛也
壁深塹勿與之戰只以忠武武寧兩軍忠武陳許兵/武寧徐州兵
以青州五千精甲宣潤二千弩手徑擣上黨不過數月
必覆其巢穴矣時徳裕制置澤潞亦頗采牧言 上雖
外尊寵仇士良内實忌惡之惡烏/路翻士良頗覺之遂以老
病求散秩詔以左衛上將軍兼内侍監知省事知内侍/省事
[247-15b]
 李徳裕言於上曰議者皆云劉悟有功劉悟以誅李/師道為功
稹未可亟誅宜全恩禮請下百官議下戸/嫁翻以盡人情上
曰悟亦何功當時廹於救死耳非素心徇國也藉使有
功父子為將相二十餘年國家報之足矣稹何得復自
復扶/又翻朕以為凡有功當顯賞有罪亦不可茍免也徳
裕曰陛下之言誠得理國之要 五月李徳裕言太子
賔客分司李宗閔與劉從諫交通不宜寘之東都戊戌
以宗閔為湖州刺史史言李徳裕修怨上考異曰獻替/記云四月十九日 言東都李宗
[247-16a]
閔我聞比與從諫交通今澤潞事如何可别與一官不/要令在東都徳裕曰臣等續商量上又云不可與方鎮
只與一逺郡徳裕又奏云須與一郡此蓋徳裕自以宿/憾因劉稹事害宗閔畏人譏議故於獻替記載此語以
隠其跡耳/今從實錄 河陽節度使王茂元以步騎三千守萬善
九域志懷州河/内縣有萬善鎮河東節度使劉沔以步騎二千守芒車
芒車闗即昂車闗魏收地形志上黨郡沾縣有昂車/嶺其地當在唐儀州東南界石㑹闗之西新唐志潞
州武鄉縣北/有昂車闗步兵一千五百軍榆社九域志遼州遼山/縣有榆社鎮唐之
榆社縣也宋白曰榆社縣隋開皇十六年置今潞/州襄垣縣理是也因今縣西北榆社故城為名成徳
節度使王元逵以步騎三千守臨洺掠堯山堯山本柏/人縣天寳
[247-16b]
元年更名屬邢州宋白曰以/唐堯大麓之地名之洺音名河中節度使陳夷行以步
騎一千守翼城步兵五百益冀氏冀氏本漢猗氏縣地/後魏於古猗氏縣城
南置冀氏郡及冀氏縣隋廢郡存縣唐/屬晉州九域志在州東北二百八十里辛丑制削奪劉
從諫及子稹官爵以元逵為澤潞北面招討使何𢎞敬
為南面招討使與夷行劉沔茂元合力攻討先是河朔
諸鎮有自立者先悉/薦翻朝廷必先有弔祭使次冊贈使宣
慰使繼往商度軍情度徒/洛翻必不可與節則别除一官俟
軍中不聽出然後始用兵故常及半嵗軍中得繕完為
[247-17a]
備至是宰相亦欲且遣使開諭上即命下詔討之異考/ 曰
獻替記云五月十一日徳裕疾病先請假在宅李相紳/其日亦請假李相讓夷獨對上便決攻討之意李相歸
中書後錄聖意四紙令徳裕草制至薄晚封進/明日遂降麻處分舊本紀下制討稹今從實錄王元逵
受詔之日出師屯趙州九域志鎮州南至/趙州九十五里 壬寅以翰
林學士承㫖崔鉉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翰林學士第/一㕔為承㫖
㕔以翰林學士乆次者為之從考異/曰實錄李讓夷引鉉為相今 實錄鉉元畧之子也崔/元
畧見二百二十三/卷敬宗寳厯元年上夜召學士韋琮以鉉名授之令草
制宰相樞密皆不之知時樞密使劉行深楊欽義皆愿
[247-17b]
慤不敢預事老宦者尤之曰此由劉楊懦怯墮敗舊風
故也墮讀曰隳/敗補邁翻琮乾度之子也韋乾度憲宗朝/為吏部郎中 以武
寧節度使李彦佐為晉絳行營諸軍節度招討使 劉
沔自代州還太原以回鶻已/破走也 築望仙觀於禁中㑹要/是年
修望仙樓及廊舍共五/百三十九間觀古玩翻 六月王茂元遣兵馬使馬繼
等將步騎二千軍於天井闗南科斗店劉稹遣衙内十
將薛茂卿將親軍二千拒之 黠戛斯可汗遣將軍温
仵合入貢仵音/午上賜之書諭以速平回鶻黒車子乃遣
[247-18a]
使行冊命 癸酉仇士良以左衛上將軍内侍監致仕
其黨送歸私第士良教以固權寵之術曰天子不可令
閒常宜以奢靡娯其耳目使日新月盛無暇更及他事
然後吾輩可以得志慎勿使之讀書親近儒生近其/靳翻
見前代興亡心知憂懼則吾輩疎斥矣其黨拜謝而去
觀仇士良之教其黨/則閹寺豈可親近哉 丙子詔王元逵李彦佐劉沔王
茂元何𢎞敬以七月中旬五道齊進劉稹求降皆不得
受又詔劉沔自將兵取仰車闗路以臨賊境仰車闗即/昂車闗
[247-18b]
 吐蕃鄯州節度使尚婢婢世為吐蕃相婢婢好讀書
不樂仕進好呼到翻/樂音洛國人敬之年四十餘彛泰贊普彊
起之使鎮鄯州彛泰達磨之兄文宗開/成三年卒彊其兩翻婢婢寛厚沈勇
有謀略沈持/林翻訓練士卒多精勇論恐熱雖名義兵實謀
簒國論恐熱起兵事/始上卷二年忌婢婢恐襲其後欲先滅之是月
大舉兵擊婢婢旌旗雜畜千里不絶至鎮西鎮西軍在/河州西一
百八十里/畜許救翻大風震電天火燒殺禆將十餘人雜畜以百
數恐熱惡之惡烏/路翻盤桓不進婢婢謂其下曰恐熱之來
[247-19a]
視我如螻蟻以為不足屠也今遇天災猶豫不進吾不
如迎伏以却之使其志益驕而不為備然後可圖也乃
遣使以金帛牛酒犒師且致書言相公舉義兵以匡國
難乃/旦翻闔境之内孰不向風茍遣一介賜之折簡敢不
承命何必逺辱士衆親臨下藩婢婢資性愚僻惟嗜讀
書先贊普授以藩維誠為非據夙夜慙惕惟求退居相
公若賜以骸骨聽歸田里乃愜平生之素願也愜詰/叶翻
熱得書喜徧示諸將曰婢婢惟把書卷安知用兵待吾
[247-19b]
得國當位以宰相坐之於家亦無所用也乃復為書勤
厚答之引兵歸婢婢聞之撫髀笑曰我國無主則歸大
唐豈能事此犬䑕乎 秋七月以山南東道節度使盧
鈞為昭義節度招撫使朝廷以鈞在襄陽寛厚有惠政
得衆心故使領昭義以招懷之 上遣刑部侍郎兼御
史中丞李回宣慰河北三鎮令幽州乗秋早平回鶻鎮
魏早平澤潞回太祖之八世孫也太祖第六子禕生/徳良六世至回
辰李徳裕言於上曰臣見曏日河朔用兵諸道利於出
[247-20a]
境仰給度支仰牛/向翻或隂與賊通借一縣一柵據之自以
為功坐食轉輸輸舂/遇翻延引嵗時今請賜諸軍詔㫖令王
元逵取邢州何𢎞敬取洺州王茂元取澤州李彦佐劉
沔取潞州毋得取縣上從之晉絳行營節度使李彦佐
自𤼵徐州行甚緩又請休兵於絳州兼請益兵李徳裕
言於上曰彦佐逗遛顧望殊無討賊之意所請皆不可
許宜賜詔切責令進軍翼城九域志翼城縣在絳州東/北二百里宋白曰翼城本
漢絳縣地後魏明帝置北絳縣於曲沃縣/東隋改為翼城縣因縣東古翼城而名上從之徳裕
[247-20b]
因請以天徳防禦使石雄為彦佐之副俟至軍中令代
之乙巳以雄為晉絳行營節度副使仍詔彦佐進屯翼
城劉稹上表自陳亡父從諫為李訓雪寃言仇士良罪
事見二百四十五卷文/宗開成五年為于偽翻由此為權倖所疾謂臣父潛
懷異志臣所以不敢舉族歸朝乞陛下稍垂寛察活臣
一方何𢎞敬亦為之奏雪為于/偽翻皆不報李回至河朔何
𢎞敬王元逵張仲武皆具櫜鞬郊迎櫜姑勞翻/鞬居言翻立於道
左不敢令人控馬讓制使先行曰制使以别/宦官之勑使自兵興以
[247-21a]
來未之有也兵興以來謂/天寳之後回明辯有膽氣三鎮無不奉
詔 王元逵奏拔宣務柵宣務柵當在/堯山縣東北擊堯山劉稹遣
兵救堯山元逵擊敗之敗補/邁翻詔切責李彦佐劉沔王茂
元使速進兵逼賊境且稱元逵之功以激厲之加元逵
同平章事八月乙丑昭義大將李丕來降議者或謂賊
故遣丕降欲以疑誤官軍李徳裕言於上曰自用兵半
年未有降者今安問誠之與詐且須厚賞以勸將來但
不可置之要地耳 上從容言文宗好聽外議諫官言
[247-21b]
事多不著名從干容翻好呼/到翻著陟略翻有如匿名書李徳裕曰臣
頃在中書文宗猶不爾徳裕謂太和間已為/相時文宗猶不如此此乃李訓
鄭注教文宗以術御下遂成此風人主但當推誠任人
有欺罔者威以明刑孰敢哉上善之 王元逵前鋒入
邢州境已踰月九域志趙州南至/邢州境七十四里何𢎞敬猶未出師元
逵屢有密表稱𢎞敬懷兩端丁夘李徳裕上言忠武累
戰有功軍聲頗振王宰年力方壯謀略可稱自曲環李/光顔以來
忠武軍屢立戰功王宰智興之子/於當時諸帥葢少年中之翹楚者請賜𢎞敬詔以河陽
[247-22a]
河東皆閡山險未能進軍河陽閡太行之險河東閡/石㑹昂車之險閡牛代翻
屢出兵焚掠晉絳今遣王宰將忠武全軍徑魏博直抵
磁州以分賊勢𢎞敬必懼此攻心伐謀之術也從之詔
宰悉選步騎精兵自相魏趣磁州趣七喻翻下同磁疾/之翻相州東至魏州
百八十里北至/磁州六十里甲戌薛茂卿破科斗寨擒河陽大將馬
繼等焚掠小寨一十七距懷州纔十餘里茂卿以無劉
稹之命故不敢入言不敢/入懷州時議者鼎沸以為劉悟有功
不可絶其嗣又從諫養精兵十萬糧支十年如何可取
[247-22b]
上亦疑之以問李徳裕對曰小小進退兵家之常願陛
下勿聽外議則成功必矣上乃謂宰相曰為我語朝士
為于偽翻語牛/倨翻朝直遥翻有上疏沮議者我必於賊境上斬之議
者乃止沮在/呂翻何𢎞敬聞王宰將至恐忠武兵入魏境軍
中有變蒼黄出師丙子𢎞敬奏已自將全軍度漳水趣
磁州庚辰李徳裕上言河陽兵力寡弱自科斗店之敗
賊勢愈熾王茂元復有疾復扶/又翻人情危怯欲退保懷州
臣竊見元和以來諸賊常視官軍寡弱之處併力攻之
[247-23a]
一軍不支然後更攻他處今魏博未與賊戰西軍閡險
不進西軍謂河東/晉絳兵也故賊得併兵南下自太行南趨/懷州謂之下若河
陽退縮不惟虧沮軍聲兼恐震驚洛師東都謂之洛師/書洛誥曰朝至
于洛/師望詔王宰更不之磁州魏博既出師攻磁州故/請詔王宰移軍之往也
以忠武軍應援河陽不惟扞蔽東都兼可臨制魏博若
令全軍供餉難給且令𤼵先鋒五千人赴河陽亦足張
聲勢張知/亮翻甲申又奏請勑王宰以全軍繼進仍急以器
械繒帛助河陽窘乏上皆從之繒慈/陵翻王茂元軍萬善劉
[247-23b]
稹遣牙將張巨劉公直等㑹薛茂卿共攻之期以九月
朔圍萬善乙酉公直等潛師先過萬善南五里焚雍店
巨引兵繼之過萬善覘知城中守備單弱覘丑/㢘翻欲專有
功遂攻之日昃城且拔乃使人告公直等時義成軍適
時以河陽兵寡令王宰以忠武軍/合義成兵援之義成軍滑州兵茂元困急欲帥衆
棄城走帥讀/曰率都虞候孟章諫曰賊衆自有前却半在雍
店半在此乃亂兵耳今義成軍纔至尚未食聞僕射走
則自潰矣願且强留强其/兩翻茂元乃止㑹日暮公直等不
[247-24a]
至巨引兵退始登山登太行/阪也微雨晦黒自相驚曰追兵
近矣皆走人馬相踐墜崖谷死者甚衆踐慈/演翻 上以王
茂元王宰兩節度使共處河陽非宜處昌/呂翻庚寅李徳裕
等奏茂元習吏事而非將才將即/亮翻請以宰為河陽行營
攻討使茂元病愈止令鎮河陽病困亦免他虞九月辛
夘以宰兼河陽行營攻討使 何𢎞敬奏拔肥鄉平恩
肥鄉漢邯鄲縣地曹魏置肥鄉縣至唐與平恩皆屬洺/州九域志肥鄉在州東三十五里平恩在州東九十里
殺傷甚衆得劉稹牓帖皆謂官軍為賊云遇之即須痛
[247-24b]
殺癸巳上謂宰相何𢎞敬已克兩縣可釋前疑謂王元/逵密奏
𢎞敬持/兩端也既有殺傷雖欲持兩端不可得已乃加𢎞敬檢
校左僕射 丙午河陽奏王茂元薨李徳裕奏王宰止
可令以忠武節度使將萬善營兵不可使兼領河陽恐
其不愛河陽州縣恣為侵擾又河陽節度先領懷州刺
史常以判官攝事割河南五縣租賦𨽻河陽見二百二/十七卷徳
宗建中/元年不若遂置孟州治置孟州因/孟津為名也其懷州别置刺史
俟昭義平日仍割澤州𨽻河陽節度則太行之險不在
[247-25a]
昭義而河陽遂為重鎮東都無復憂矣上采其言戊申
以河南尹敬昕為河陽節度懷孟觀察使王宰將行營
以扞敵昕供饋餉而已昕許/斤翻 庚戌以石雄代李彦佐
為晉絳行營節度使俟考異曰實錄召彦佐入奉朝請/ 罷兵日赴鎮按彦佐前已罷武
寧今又罷晉絳復/赴何鎮實錄誤也令自冀氏取潞州仍分兵屯翼城以
備侵軼軼徒結/翻突也 是月吐蕃論恐熱屯大夏川大夏川/在河州
大夏縣西有大夏水/漢古縣也夏户雅翻尚婢婢遣其將厖結心及莽羅薛
呂將精兵五萬擊之至河州南莽羅薛呂伏兵四萬於
[247-25b]
險阻厖結心伏萬人於栁林中以千騎登山飛矢繫書
罵之恐熱怒將兵數萬追之厖結心陽敗走時為馬乏
不進之狀恐熱追之益急不覺行數十里伏兵𤼵斷其
歸路斷音/短夾擊之㑹大風飛沙溪谷皆溢恐熱大敗伏
尸五十里溺死者不可勝數勝音/升恐熱單騎遁歸 石
雄代李彦佐之明日即引兵踰烏嶺五代志翼城/縣有烏嶺山破五
寨殺獲千計時王宰軍萬善劉沔軍石㑹皆顧望未進
上得雄捷書喜甚冬十月庚申臨朝謂宰相曰雄真良
[247-26a]
賊考異曰獻替伐叛記皆云十月五日上言石雄破/ 而實録己巳奏到庚午對宰臣言乃是十五日恐
誤/李徳裕因言比年前潞州市有男子磬折唱曰比毗/至翻
磬折言曲折其身如/磬之形折之舌翻石雄七千人至矣劉從諫以為妖
言斬之妖於/驕翻破潞州者必雄也詔賜雄帛為優賞雄悉
置軍門自依士卒例先取一匹餘悉分將士故士卒樂
為之致死樂音洛為/于偽翻 初劉沔破回鶻得太和公主見/上
㑹昌/三年張仲武疾之由是有隙上使李回至幽州和解之
仲武意終不平朝廷恐其以私憾敗事敗補/邁翻辛未徙沔
[247-26b]
為義成節度使以前荆南節度使李石為河東節度使
党項冦鹽州以前武寧節度使李彦佐為朔方靈鹽節
度使十一月邠寧奏党項入冦李徳裕奏党項愈熾不
可不為區處處昌/呂翻聞党項分𨽻諸鎮綏銀靈鹽夏邠寧/延麟勝慶等州皆
有党項諸/鎮分領之剽掠於此則亡逃歸彼剽匹/妙翻節度使各利其
駝馬不為擒送為于/偽翻以此無由禁戢臣屢奏不若使一
鎮統之陛下以為一鎮專領党項權太重臣今請以皇
子兼統諸道擇中朝㢘幹之臣為之副居於夏州理其
[247-27a]
辭訟庶為得宜乃以兖王岐為靈夏等六道元帥岐皇/子也
夏户/雅翻兼安撫党項大使又以御史中丞李回為安撫党
項副使史館修撰鄭亞為元帥判官令齎詔往安撫党
項及六鎮百姓六鎮鹽州夏州靈武/涇原及振武邠寧也 安南經略使武
渾役將士治城治直/之翻將士作亂燒城樓劫府庫渾奔廣
州監軍段士則撫安亂衆 忠武軍素號精勇王宰治
軍嚴整昭義人甚憚之薛茂卿以科斗寨之功意望超
遷或謂劉稹曰留後所求者節耳茂卿太深入多殺官
[247-27b]
軍激怒朝廷此節所以來益遲也由是無賞茂卿愠懟
愠於問翻/懟直類翻密與王宰通謀十二月丁巳宰引兵攻天井
闗茂卿小戰遽引兵走宰遂克天井闗守之闗東西寨
聞茂卿不守皆退走宰遂焚大小箕村茂卿入澤州密
使諜召宰進攻澤州當為内應宰疑不敢進失期不至
茂卿拊膺頓足而已稹知之誘茂卿至潞州殺之并其
誘音/酉以兵馬使劉公直代茂卿安全慶守烏嶺李佐
堯守彫黄嶺彫黄嶺在潞/州長子縣西郭僚守石㑹康良佺守武鄉
[247-28a]
武鄉漢垣縣後魏改曰鄉縣移治/於南亭川武后加武字屬潞州僚誼之姪也戊辰王
宰進攻澤州宰考異曰一品集十月二十三日狀緣王/ 兵已深入須取澤州按此月三日宰始
得天井闗於十月之末豈能深入取澤州/蓋十二月十三日狀二字誤在月下耳與劉公直戰
不利公直乗勝復天井闗甲戌宰進擊公直大破之遂
圍陵川克之陵川漢泫氏縣地隋開皇十六年置陵川/縣唐屬澤州九域志在州東北一百五里
河東奏克石㑹闗洺州刺史李恬石之從兄也石至太
原劉稹遣軍將賈羣詣石以恬書與石云稹願舉族歸
命相公奉從諫喪歸葬東都石囚羣以其書聞李徳裕
[247-28b]
上言今官軍四合捷書日至賊勢窮蹙故偽輸誠款冀
以緩師稍得自完復來侵軼軼徒/結翻望詔石答恬書云前
書未敢聞奏若郎君誠能悔過舉族面縳待罪境上則
石當親往受降䕶送歸闕若虛為誠款先求解兵次望
洗雪則石必不敢以百口保人四考異曰一品集正月/ 日狀曰臣等得李石
狀報劉稹潛有款誠云云又曰今饋運之費計至春末/並足如二月已來尚未殄滅然議納降亦未為晩又草
詔賜石曰必不得因此遷延令其得計仍不得先受章/表便與奏聞按實録上貶崔碣仍詔敢言罷兵者送賊
境戮之徳裕狀正月四日上然石/𤼵奏必在楊弁未亂前故置於此仍望詔諸道乗其上
[247-29a]
下離心速進兵攻討不過旬朔必内自生變上從之右
拾遺崔碣上疏請受其降碣渠/列翻上怒貶碣鄧城令 初
劉沔破回鶻留兵三千戍横水柵河東行營都知兵馬
使王逢奏乞益榆社兵王逢時以河/東兵屯榆社詔河東以兵二千
赴之時河東無兵守倉庫者及工匠皆出從軍李石召
横水戍卒千五百人使都將楊弁將之詣逢壬午戍卒
至太原先是軍士出征人給絹二匹先悉/薦翻劉沔之去竭
府庫自隨石初至軍用乏以已絹益之人纔得一匹時
[247-29b]
已嵗盡軍士求過正旦而行監軍呂義忠累牒趣之趣/讀
曰/促楊弁因衆心之怒又知城中空虛遂作亂
四年春正月乙酉朔楊弁帥其衆剽掠城市殺都頭梁
季叶帥讀/曰率李石奔汾州太原府西南至/汾州一百餘里弁據軍府釋賈
羣之囚使其姪與之俱詣劉稹約為兄弟稹大喜石㑹
闗守將楊珍聞太原亂復以闗降於稹戊子呂義忠遣
使言狀朝議喧然或言兩地皆應罷兵兩地謂/并潞也王宰又
上言遊奕將得劉稹表將即/亮翻臣近遣人至澤潞賊有意
[247-30a]
歸附若許招納乞降詔命李徳裕上言宰擅受稹表遣
人入賊中曽不聞奏觀宰意似欲擅招撫之功昔韓信
破田榮榮當作横事見十卷/漢髙祖三年四年李靖擒頡利見一百九十/三卷太宗貞
觀四/年皆因其請降潛兵掩襲止可令王宰失信豈得損
朝廷威命建立竒功實在今日必不可以太原小擾失
此事機望即遣供奉官至行營督其進兵掩其無備必
須劉稹與諸將皆舉族面縳方可受納集考異曰一品/ 奏狀云如劉
稹自來却令送入輒不得受按稹若自/來豈有却送入之理恐是稹下脫不字兼遣供奉官至
[247-30b]
晉絳行營密諭石雄以王宰若納劉稹則雄無功可紀
雄於垂成之際須自取竒功勿失此便又為相府與宰
書言昔王承宗雖逆命猶遣弟承恭奉表詣張相祈哀
又遣其子知感知信入朝憲宗猶未之許見二百四十/卷元和十三
年/今劉稹不詣尚書面縛又不遣血屬祈哀血屬謂父/子兄弟至
親同出於/一氣者置章表於衢路之間遊奕將不即毁除實恐
非是况稹與楊弁通姦逆狀如此而將帥大臣容受其
詐是私惠歸於臣下不赦在於朝廷事體之間交恐不
[247-31a]
可自今更有章表宜即所在焚之惟面縳而來始可容
受徳裕又上言太原人心從來忠順止是貧虛賞犒不
足况千五百人何能為事必不可姑息寛縱且用兵未
罷深慮所在動心頃張延賞為張朏所逐逃奔漢州還
入成都事見徳宗紀/朏敷尾翻望詔李石義忠還赴太原行營召
旁近之兵討除亂者上皆從之是時李石已至晉州詔
復還太原辛夘詔王逢悉留太原兵守榆社以易定千
騎宣武兖海步兵三千討楊弁又詔王元逵以步騎五
[247-31b]
千自土門入應接逢軍抽考異曰實錄詔側近行營量/ 兵翦撲又詔王元逵以兵五
千扼土門張仲武把鴈門/以為聲援今從伐叛記忻州刺史李丕奏楊弁遣人
來為遊說說式/芮翻臣已斬之兼斷其北出之路斷音短恐/楊弁之軍
北出扇動雜虜與回/鶻餘衆合故斷其路𤼵兵討之辛丑上與宰相議太原
事李徳裕曰今太原兵皆在外為亂者止千餘人諸州
鎮必無應者計不日誅翦惟應速詔王逢進軍至城下
必自有變上曰仲武見鎮魏討澤潞有功必有慕羨之
心使之討太原何如徳裕對曰鎮州趣太原路最便近
[247-32a]
九域志鎮州西至太原府四百三十里武宗之意/蓋欲使張仲武出兵道鎮州趣太原耳趣七喻翻仲武
去年討回鶻與太原爭功恐其不戢士卒平人受害乃
止上遣中使馬元實至太原曉諭亂兵且覘其彊弱楊
弁與之酣飲三日且賂之戊申元實自太原還上遣詣
宰相議之元實於衆中大言相公須早與之節李徳裕
曰何故元實曰自牙門至栁子列十五里曳地光明甲
栁子列因其地/列植栁樹而名若之何取之徳裕曰李相正以太原無
李石舊相也/故呼為李相故𤼵横水兵赴榆社庫中之甲盡在行
[247-32b]
營弁何能遽致如此之衆乎元實曰太原人勁悍皆可
為兵弁召募所致耳徳裕曰召募須有貨財李相止以
欠軍士絹一匹無從可得故致此亂弁何從得之元實
辭屈徳裕曰縱其有十五里光明甲必須殺此賊因奏
稱楊弁微賊決不可恕以其起於卒伍/而逐節帥也如國力不及寧
捨劉稹當時君相志叶議從劉稹勢已窮蹙必不肯捨/之而不討徳裕此言蓋深激武宗以明楊弁之
決不可/恕耳河東兵戍榆社者聞朝廷令客軍取太原恐妻
孥為所屠滅乃擁監軍呂義忠自取太原壬子克之生
[247-33a]
擒楊弁盡誅亂卒 三月甲寅朔日有食之 乙夘呂
義忠奏克太原丙辰李徳裕言於上曰王宰乆應取澤
州今已遷延兩月蓋宰與石雄素不相叶王宰父智興/奏石雄罪流
白州故/不叶今得澤州距上黨猶二百里而石雄所屯距上
黨纔百五十里宰恐攻澤州綴昭義大軍而雄得乘虛
入上黨獨有其功耳又宰生子晏實其父智興愛而子
之晏實今為磁州刺史為劉稹所質質音/致宰之顧望不
敢進或為此也為于/偽翻上命徳裕草詔賜宰督其進兵且
[247-33b]
曰朕顧兹小冦終不貸刑亦知晏實是卿愛弟將申大
義在抑私懷 丁巳以李石為太子少傅分司以河中
節度使崔元式為河東節度使石雄為河中節度使元
式元略之弟也元略時宰/崔鉉之父 己未石雄拔良馬等三寨
一堡初退渾李萬江歸李抱玉於潞州牧津梁寺地美/水草馬如鴨而健世謂之津梁種良馬寨蓋置於
其/地 辛酉太原獻楊弁及其黨五十四人皆斬於狗脊
按宋白續通典狗/脊嶺在京城東市 壬申李徳裕言于上曰事固有
激𤼵而成功者陛下命王宰趣磁州趣七/喻翻而何𢎞敬出
[247-34a]
師遣客軍討太原而戍兵先取楊弁今王宰乆不進軍
請徙劉沔鎮河陽仍令以義成精兵二千直抵萬善處
宰肘腋之下處昌/呂翻若宰識朝廷此意必不敢淹留若宰
進軍沔以重兵在南聲勢亦壯上曰善戊寅以義成節
度使劉沔為河陽節度使 王逢擊昭義將康良佺敗
敗補/邁翻良佺棄石㑹闗退屯鼓腰嶺佺丑緣翻鼓腰嶺/當在潞州武鄉縣
北入考異曰實録王宰奏賊將康良佺敗棄石㑹闗移/軍 三十里守鼓腰嶺按石㑹闗在潞州北與河東接
宰時在澤州南何以得敗/良佺蓋逢字誤為宰耳 黠戛斯遣將軍諦徳伊斯
[247-34b]
難珠等入貢諦音/帝言欲徙居回鶻牙帳請𤼵兵之期集
㑹之地上賜詔諭以今秋可汗擊回鶻黒車子之時當
令幽州太原振武天徳四鎮出兵要路邀其亡逸便申
冊命並依回鶻故事 朝廷以回鶻衰微吐蕃内亂議
復河湟四鎮十八州開元之盛隴右河西分為兩鎮而/已蓋淪陷之後吐蕃分為四鎮也
十八州秦源河渭蘭鄯階成/洮岷臨廓疊宕甘涼𤓰沙也乃以給事中劉濛為巡邊
使寅考異曰實錄以濛為巡邊使在明年二月壬寅壬/ 二十五日也按一品集㑹昌四年二月二十二日
奏狀曰緣李回等稱黠戛斯使云今冬必欲就黒車子/收回鶻可汗餘燼切望國家兵馬應接黠戛斯使回日
[247-35a]
已賜敕書許令幽州太原振武天徳各於要路出兵邀/截又曰仍令代北諸軍摐摐排比又曰其幽州兵馬至
多不必先令排比待至冬初續降中使賜詔黠戛斯使/來在四年二月徳裕奏狀所謂今冬防秋冬初者皆四
年事也不容至五年二月始以濛為巡邊使濛之/奉使要在今年春夏不知的何月日且附於此使之
先備器械糗糧及詗吐蕃守兵衆寡糗去乆翻詗翾/正翻又火迥翻
令天徳振武河東訓卒礪兵以俟今秋黠戛斯擊回鶻
邀其潰敗之衆南來者皆委濛與節度團練使詳議以
聞濛晏之孫也劉晏以讒死/于建中之初 以道士趙歸真為右街
道門教授先生 吐蕃論恐熱之將岌藏豐贊惡恐熱
[247-35b]
殘忍降於尚婢婢惡烏路翻/降户江翻恐熱𤼵兵擊婢婢於鄯州
婢婢分兵為五道拒之恐熱退保東谷九域志河州東/南一十五里有
東谷堡宋熈/寧七年置婢婢為木柵圍之絶其水原恐熱將百餘
騎突圍走保薄寒山餘衆皆降於婢婢夏四月王宰
進攻澤州 上好神仙好呼/到翻道士趙歸真得幸諫官屢
以為言丙子李徳裕亦諫曰歸真敬宗朝罪人見二百/四十三
卷寳厯/二年不宜親近近其/靳翻上曰朕宮中無事時與之談道
滌煩耳至於政事朕必問卿等與次對官雖百歸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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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惑也徳裕曰小人見勢利所在則奔趣之如夜蛾之
投燭聞旬日以來歸真之門車馬輻凑願陛下深戒之
 戊寅以左僕射王起同平章事充山南西道節度使
起以文臣未甞執政直除使相前無此比固辭唐中世/以後節
度使同平章事者則謂/之使相比毗至翻例也上曰宰相無内外之異朕有闕
失卿飛表以聞 李徳裕以州縣佐官太冗奏令吏部
郎中栁仲郢裁減六月仲郢奏減一千二百一十四貟
千考異曰獻替記云減得二千二貟新傳曰罷二/ 餘貟舊栁仲郢傳曰減一千二百貟今從之仲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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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綽之子也栁公綽事憲穆歴/方鎮京尹有聲績 宦官有𤼵仇士良宿
惡於其家得兵仗數千詔削其官爵籍沒家貲 秋七
月辛夘上與李徳裕議以王逢將兵屯翼城上曰聞逢
用法太嚴有諸對曰臣亦甞以此詰之逢言前有白刄
法不嚴其誰肯進上曰言亦有理卿更召而戒之徳裕
因言劉稹不可赦上曰固然徳裕曰昔李懷光未平京
師蝗旱米斗千錢太倉米供天子及六宫無數旬之儲
徳宗集百官遣中使馬欽緒詢之左散騎常侍李泌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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桐葉摶破以授欽緒獻之徳宗召問其故對曰陛下與
懷光君臣之分如此葉不可復合矣分扶問翻或讀/如字復扶又翻
是徳宗意定既破懷光遂用為相獨任數年見徳/宗紀上曰
亦大是竒士李泌相業卓有可稱觀此則可/以傳信唐人毁之者皆妄也 上聞揚
州倡女善為酒令倡音昌酒令者行令而行酒也唐人/多好為之却掃編日皇甫松著醉郷
日月載骰子令又有旗旛令閃擪令抛打令今人/不復曉其法惟優伶家猶用手打令以為戲云勑淮
南監軍選十七人獻之監軍請節度使杜悰同選且欲
更擇良家美女教而獻之悰曰監軍自受勑悰不敢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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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監軍再三請之不從監軍怒具表其狀上覽表黙然
左右請并勑節度使同選上曰勑藩方選倡女入宫豈
聖天子所為杜悰不徇監軍意得大臣體真宰相才也
朕甚愧之遽勑監軍勿復選甲辰以悰同平章事異考/ 曰
新表悰入相在閏/月壬戌今從實錄兼度支鹽鐵轉運使及悰中謝既受/命入
謝謂之/中謝上勞之曰勞力/到翻卿不從監軍之言朕知卿有致
君之心今相卿如得一魏徴矣武宗之期望杜悰者如/此然悰在相位其所論
諫史無/稱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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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資治通鑑卷二百四十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