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b0007 資治通鑑-宋-司馬光 (master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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欽定四庫全書
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九 宋 司馬光 撰
              胡三省 音注
 唐紀五十五起𤣥黓執徐十月盡柔/兆涒灘凡四年有竒
  憲宗昭文章武大聖至神孝皇帝中之上
元和七年冬十月乙未魏博監軍以狀聞以魏兵廢懐/諫立田興之
狀/聞上亟召宰相謂李絳曰卿揣魏博若符契揣初/委翻李吉
甫請遣中使宣慰以觀其變李絳曰不可今田興奉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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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地兵衆坐待詔命不乗此際推心撫納結以大恩必
待敕使至彼持將士表來為請節鉞然後與之此大厯/貞元之
弊也為于偽翻下亦/為正為度為當為同則是恩出於下非出於上將士為
重朝廷為輕其感戴之心亦非今日之比也機㑹一失
悔之無及吉甫素與樞宻使梁守謙相結守謙亦為之
言於上曰故事皆遣中使宣勞勞力/到翻今此鎮獨無恐更
不諭言恐其更不/諭上意也上竟遣中使張忠順如魏博宣慰欲
俟其還而議之癸夘李絳復上言復扶/又翻朝廷恩威得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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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此一舉時機可惜奈何弃之利害甚明願聖心勿疑
計忠順之行甫應過陜甫始也陜/失冉翻乞明旦即降白麻除
興節度使猶可及也上且欲除留後絳曰興㳟順如此
言興守朝廷法令申版籍請/官吏異乎河北諸鎮之為也自非恩出不次則無以使
之感激殊常上從之甲辰以興為魏博節度使忠順未
還制命已至魏州興感恩流涕士衆無不鼓舞 庚戌
更名皇子寛曰惲察曰悰寰曰忻寮曰悟審曰恪更工/衡翻
惲於/粉翻 李絳又言魏博五十餘年不霑皇化魏博自田/承嗣以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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倔彊拒命至/是四十九年一旦舉六州之地來歸六州魏博/貝衛澶相刳河朔
之腹心傾叛亂之巢穴不有重賞過其所望則無以慰
士卒之心使四鄰勸慕請發内庫錢百五十萬緡以賜
之左右宦官以為所與太多後有此比將何以給之上
以語絳語牛/據翻絳曰田興不貪專地之利不顧四鄰之患
歸命聖朝陛下奈何愛小費而遺大計不以收一道人
心錢用盡更來機事一失不可復追復扶/又翻借使國家發
十五萬兵以取六州期年而克之期讀/曰朞其費豈止百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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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萬緡而已乎上悦曰朕所以惡衣菲食蓄聚貨財正
為欲平定四方為于偽/翻下同不然徒貯之府庫何為貯丁/吕翻
一月辛酉遣知制誥裴度至魏博宣慰以錢百五十萬
緡賞軍士六州百姓給復一年復方目翻復/除其賦役也軍士受賜
歡聲如雷成德兖鄆使者數輩見之相顧失色歎曰倔
强者果何益乎兖鄆即淄青平盧軍也鄆/音運倔其勿翻强其兩翻度為興陳君
臣上下之義興聽之終夕不倦待度禮極厚請度徧至
所部州縣宣布朝命朝直/遥翻奏乞除節度副使於朝廷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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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户部郎中河東胡証為之証之/盛翻興又奏所部缺官九
十員請有司注擬行朝廷法令輸賦税田承嗣以來室
屋僭侈者皆避不居鄆蔡恒遣遊客閒説百方興終不
鄆李師道蔡呉少陽恒王承宗也/恒户登翻間古莧翻説輸芮翻李師道使人謂宣
武節度使韓𢎞曰我世與田氏約相保援今興非田氏
族又首變兩河事言田興悉心奉朝廷/變兩河藩鎮故事亦公之所惡也
惡烏/路翻我將與成德合軍討之𢎞曰我不知利害知奉詔
行事耳若兵北度河我則以兵東取曹州曹州李師/道廵屬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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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懼不敢動田興既𦵏田季安送田懐諫于京師辛巳
以懐諫為右監門衛將軍 李絳奏振武天德左右良
田可萬頃請擇能吏開置營田可以省費足食上從之
絳命度支使盧坦經度用度度支經度/皆徒洛翻四年之間開田
四千八百頃收榖四千餘萬斛千當/作十嵗省度支錢二十
餘萬緡邊防頼之 上嘗於延英謂宰相曰卿輩當為
朕惜官為于/偽翻勿用之私親故李吉甫權德輿皆謝不敢
李絳曰崔祐甫有言非親非故不諳其才諳者尚不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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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不諳者何敢復與但問其才器與官相稱否耳諳烏/含翻
復扶又翻/稱尺證翻若避親故之嫌使聖朝虧多士之美此乃偷
安之臣非至公之道也茍所用非其人則朝廷自有典
刑誰敢逃之上曰誠如卿言 是嵗吐蕃冦涇州及西
門之外先冦涇州界進及/涇州西門之外驅掠人畜而去上患之李絳
上言京西京北皆有神䇿鎮兵京西鳯翔秦隴原涇渭/也京北邠寧丹延鄜坊
慶靈鹽夏綏銀宥/也鎮兵注已見前始置之欲以備禦吐蕃使與節度使
掎角相應也今則鮮衣美食坐耗縣官每有冦至節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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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邀與俱進則云申取中尉處分唐神䇿鎮兵分屯于/外皆屬左右神䇿中
尉處昌吕翻/分扶問翻比其得報虜去逺矣比必利/翻及也縱有果鋭之
將聞命奔赴節度使無刑戮以制之相視如平交左右
前却莫肯用命何所益乎請據所在之地士馬及衣糧
器械皆割𨽻當道節度使使號令齊壹如臂之使指則
軍威大振虜不敢入冦矣上曰朕不知舊事如此當亟
行之既而神䇿軍驕恣日久不樂𨽻節度使樂音/洛竟為
宦者所沮而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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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年春正月癸亥以博州刺史田融為相州刺史融興/之兄
也/融興㓜孤融長養而教之兄弟皆㓜失父母而兄年/差長故長養其弟而教之
長知/丈翻興嘗於軍中角射角競也角射/者以中為勝一軍莫及融退而
抶之抶丑栗/翻打也曰爾不自晦禍將及矣故興能自全於猜
暴之時猜暴之時謂/田季安時也 勃海定王元瑜卒弟言義權知
國務庚午以言義為勃海王 李吉甫李絳數爭論於
上前禮部尚書同平章事權德輿居中無所可否上鄙
數所角翻/鄙陋也辛未德輿罷守本官 辛夘賜魏博節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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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田興名𢎞正 司空同平章事于頔久留長安鬱鬱
不得志二年頔入朝見/二百三十二卷有梁正言者自言與樞宻使梁
守謙同宗能為人屬請為于偽翻下/同屬之欲翻頔使其子太常丞
敏重賂正言求出鎮久之正言詐漸露敏索其賂不得
索山/客翻誘其奴支解之弃溷中誘音酉溷户/困翻厠也事覺頔帥其
子殿中少監季友等素服詣建福門請罪門者不内帥/讀
曰率唐大明宫端門曰丹鳯門/其西曰建福門内即納字也退負南牆而立遣人上
表閤門以無印引不受唐制凡四方章表皆閤門受而/進之頔方請罪既無職印又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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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引所/以不受日暮方歸明日復至復扶/又翻丁酉頔左授恩王傅
仍絶朝謁朝直/遥翻敏流雷州舊志雷州至京師六/千五百一十二里季友等
皆貶官僮奴死者數人敏至秦嶺而死自藍田闗南/出度秦嶺
連僧鑒虛鑒虛自貞元以來以財交權倖受方鎮賂遺
遺音唯/季翻厚自奉養吏不敢詰至是權倖爭為之言上欲
釋之中丞薛存誠不可上遣中使詣臺宣㫖曰朕欲面
詰此僧非釋之也存誠對曰陛下必欲面釋此僧請先
殺臣然後取之不然臣期不奉詔上嘉而從之三月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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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杖殺鑒虛沒其所有之財長考異曰實録在二月按/ 厯二月乙酉朔三月甲
寅朔丙辰三月三日甲子武元衡入/知政事十一日也實録脱不書月日 甲子徵前西川
節度使同平章事武元衡入知政事元和元年武元衡/出鎮西川至是召
還/ 夏六月大水上以為隂盈之象辛丑出宫人二百
車 秋七月振武節度使李光進請修受降城兼理河
理治/也時受降城為河所毁河毁受降城/見上卷十年李吉甫請徙
其徒於天德故城天德故城在東受降城西二百里大/同川乾元後徙天德軍於永齊柵宋
白續通典作永清柵其/城則隋大同城之舊墟李絳及户部侍郎盧坦以為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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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城張仁愿所築事見二百九卷/中宗景龍元年當磧口據虜要衝美
水草守邊之利地今避河患退二三里可矣奈何捨萬
代永安之䇿徇一時省費之便乎况天德故城僻處确
處昌吕翻确克角翻/磽确也瘠土薄也去河絶逺烽候警急不相應接
虜忽唐突勢無由知是無故而蹙國二百里也及城使
周懐義奏利害與絳坦同上卒用吉甫䇿卒子/恤翻以受降
城騎士𨽻天德軍李絳言於上曰邊軍徒有其數而無
其實虛費衣糧將帥但縁私役使縁私者並縁公役/之名而私使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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貨財以結權倖而已未嘗訓練以備不虞此不可不於
無事之時豫留聖意也時受降城兵籍舊四百人及天
德軍交兵止有五十人降考異曰實録李光進請東受/ 城兼理河防又云以中受降
城及所管騎士一千一百四十人𨽻于天德軍舊傳盧/坦與李絳叶議以為西城張仁愿所築不可廢三者不
同莫知孰是今但云受降城所闕疑也又李司空論事/云中城舊屬振武有鎮兵四百人其時割屬天德交割
惟有五十人人數如此不同或者/一千一百四十人是三城都數耳器械止有一弓自餘
稱是稱尺/證翻故絳言及之上驚曰邊兵乃如是其虛邪卿
曹當加按閲㑹絳罷相而止 乙巳廢天威軍元和初/并左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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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威為一軍號天威軍神/威軍本殿前射生軍也以其衆𨽻神䇿軍 丁未辰
溆賊帥張伯靖請降辰溆賊反事/始上卷六年辛亥以伯靖為歸州
司馬委荆南軍前驅使委屬也/付也 初吐蕃欲作烏蘭橋
新志㑹州烏蘭縣有烏蘭闗/在縣西南吐蕃於河上作橋先貯材於河側貯丁/吕翻朔方
常潛遣人投之於河終不能成虜知朔方靈鹽節度使
王佖貪佖支筆翻/又頻筆翻先厚賂之然後併力成橋仍築月城
守之自是朔方禦冦不暇 冬十月回鶻發兵度磧南
自栁谷西擊吐蕃新志西州交河縣北二/百一十里經栁谷渡壬寅振武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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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軍奏回鶻數千騎至鸊鵜泉鸊鵜泉在西受降城北/三百里鸊扶厯翻鵜徒
奚/翻邊軍戒嚴 振武節度使李進賢不恤士卒判官嚴
澈綬之子也於時嚴綬尚/在綬音受以刻覈得幸於進賢進賢使
牙將楊遵憲將五百騎趣東受降城以備回鶻所給資
裝多虛估資裝不給本色虚估其/價給以他物趣士喻翻至鳴沙遵憲屋處處/昌
吕/翻而士卒暴露衆發怒夜聚薪環其屋而焚之環音/宦
甲而還還從宣翻/又如字庚寅夜焚門攻進賢進賢踰城走軍
士屠其家并殺嚴澈進賢奔靜邊軍靜邊軍在雲州/西一百八十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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羣臣累表請立德妃郭氏為皇后上以妃門宗彊盛妃/郭
曖之女子儀/之孫女也恐正位之後後宫莫得進託以嵗時禁忌
竟不許 丁酉振武監軍駱朝寛奏亂兵已定請給將
士衣上怒以夏綏節度使張煦為振武節度使煦吁/句翻
夏州兵二千赴鎮仍命河東節度使王鍔以兵二千納
之聽以便宜從事駱朝寛歸罪於其將蘇若方而殺之
 發鄭滑魏博卒鑿黎陽古河十四里以紓滑州水患
大河故瀆逕黎陽山之東後/南徙為滑州患故復鑿古河 上問宰相人言外間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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黨大盛何也李絳對曰自古人君所甚惡者莫若人臣
為朋黨故小人譖君子必曰朋黨何則朋黨言之則可
惡烏/路翻尋之則無跡故也東漢之末凡天下賢人君子
宦官皆謂之黨人而禁錮之遂以亡國見漢桓靈/二帝紀此皆
羣小欲害善人之言願陛下深察之夫君子固與君子
合豈可必使之與小人合然後謂之非黨邪
九年春正月甲戌王鍔遣兵五千㑹張煦於善羊柵善/羊
當作善陽唐朔州治善陽縣西北至/單于府百二十里柵蓋立於縣界乙亥煦入單于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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䕶府振武節度使治/單于都䕶府誅亂者蘇國珍等二百五十三人
二月丁丑貶李進賢為通州刺史甲午駱朝寛坐縱亂
者杖之八十奪色配役定陵奪色者奪/其品色也 李絳屢以足
疾辭位癸夘罷為禮部尚書初上欲相絳先出吐突承
璀為淮南監軍見上卷六年相/息亮翻下同至是上召還承璀先罷
絳相甲辰承璀至京師復以為弓箭庫使觀李絳立朝/本末亦庶乎
有大臣/之節矣左神䇿中尉承璀以喪師罷中尉為弓箭庫使/今遂兼為之此憲宗之巧蓋持兩
端以觀朝議也李絳既/罷誰敢復以為言乎 李吉甫奏國家舊置六胡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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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靈鹽之境調露元年於靈夏南境以降突厥置魯州/麗州含州塞州依州契州以唐人為刺史
謂之六胡州鹽/州與靈夏接境開元中廢之更置宥州以領降户天寳
中宥州寄理於經畧軍長安四年併六胡州為&KR2853長二/州開元二十六年以廢&KR2853州置
懐恩縣帶宥州縣管内有榆多勒城天寳中王忠嗣奏/置經畧軍在宥州故城東北三百里宋白曰宥州應接
天德南援夏州治長/澤縣本漢三封縣地寳應以來因循遂廢今請復之以
備回鶻撫党項上從之党㡳/朗翻夏五月庚申復置宥州理
經畧軍取鄜城神䇿屯兵九千以實之大厯六年置肅/戎軍於鄜州之
鄜/城先是回鶻屢請昏先悉/薦翻朝廷以公主出降其費甚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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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未之許禮部尚書李絳上言以為回鶻㐫彊不可無
備淮西窮蹙事要經營今江淮大縣嵗所入賦有二十
萬緡者足以備降主之費陛下何愛一縣之賦不以羈
縻勁虜回鶻若得許昏必喜而無猜然後可以修城塹
蓄甲兵邊備既完得專意淮西功必萬全今既未降公
主而虛弱西城西城謂西/受降城磧路無備更修天德以疑虜
謂徙受降城/於天德也萬一北邊有驚則淮西遺醜復延嵗月
之命矣復扶/又翻儻虜騎南牧國家非歩兵三萬騎五千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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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足以抗禦借使一嵗而勝之其費豈特降主之比哉
上不聽 乙丑桂王綸薨綸上/弟也 六月壬寅以河中節
度使張𢎞靖為刑部尚書同平章事𢎞靖延賞之子也
張延賞相德宗/於貞元之間 翰林學士獨狐郁權德輿之壻也上
歎郁之才美曰德輿得壻郁我反不及邪先是尚主皆
取貴戚及勲臣之家先悉/薦翻上始命宰相選公卿大夫子
弟文雅可居清貫者史炤曰貫事也清/貫猶言清職也諸家多不願惟
杜佑孫司議郎悰不辭悰藏/宗翻秋七月戊辰以悰為殿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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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監駙馬都尉尚岐陽公主公主上長女郭妃所生也
八月癸巳成昏公主有賢行行下/孟翻杜氏大族尊行不趐
數十人尊行之行下浪翻/不趐與不啻同公主卑委怡順一同家人禮
度二十年間人未嘗以絲髪間指為貴驕始至則與悰
謀曰上所賜奴婢卒不肯窮屈卒子恤/翻終也奏請納之悉自
市寒賤可制指者制指謂可制御/而指使者也自是閨門落然不聞
人聲 閏月丙辰彰義節度使呉少陽薨録考異曰實/ 少陽卒在
閏月己丑下壬辰上而并元濟焚舞陽言之統紀舊紀/少陽卒皆在九月按舊傳曰少陽卒凡四十日不為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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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唐紀張𢎞靖請為少陽廢朝贈官而實錄辛丑贈少/陽右僕射然則己丑至辛丑才十二日耳豈容四十日
不輟朝乎/今從新紀少陽在蔡州隂聚亡命牧養馬騾時抄掠壽
州茶山以實其軍壽州有茶山/抄楚交翻其子攝蔡州刺史元濟
匿喪以病聞自領軍務上自平蜀元和初/平蜀即欲取淮西
淮南節度使李吉甫上言少陽軍中上下攜離請徙理
壽州以經營之淮南節度使治揚州欲/徙治夀州以經畧淮西㑹朝廷方討王
承宗事見上卷/四年五年未暇也及吉甫入相田𢎞正以魏博歸
事見/七年吉甫以為汝州扞蔽東都河陽宿兵本以制魏
[239-13b]
博今𢎞正歸順則河陽為内鎮不應屯重兵以示猜阻
辛酉以河陽節度使烏重𦙍為汝州刺史充河陽懐汝
節度使徙理汝州己巳𢎞正檢校右僕射賜其軍錢二
十萬緡𢎞正曰吾未若移河陽軍之為喜也喜者喜朝/廷之不猜
防魏/博九月庚辰以洺州刺史李光顔為陳州刺史充忠
武都知兵馬使九域志陳州西南至/蔡州一百九十里以泗州刺史令狐通
為壽州防禦使通彰之子也肅宗時令狐彰/背史思明歸順丙戌以山
南東道節度使袁滋為荆南節度使以荆南節度使嚴
[239-14a]
綬為山南東道節度使呉少陽判官蘇兆楊元卿大將
侯惟清皆勸少陽入朝元濟惡之惡烏/路翻殺兆囚惟清元
卿先奏事在長安具以淮西虛實及取元濟之䇿告李
吉甫請討之時元濟猶匿喪元卿勸吉甫凡蔡使入奏
者所在止之少陽死近四十日不為輟朝但易環蔡諸
鎮將帥近其靳翻為于偽翻下/同朝直遥翻環音宦益兵為備元濟殺元卿
妻及四男以圬射堋圬哀乎翻墁也堋/補鄧翻射埻也淮西宿將董重
質呉少誠之壻也元濟以為謀主 戊戌加河東節度
[239-14b]
使王鍔同平章事 李吉甫言於上曰淮西非如河北
四無黨援國家常宿數十萬兵以備之勞費不可支也
失今不取後難圖矣上將討之張𢎞靖請先為少陽輟
朝贈官遣使弔贈待其有不順之迹然後加兵上從之
遣工部員外郎李君何弔祭唐工部郎掌城池/土木之工役程式元濟不
迎敕使發兵四出屠舞陽舞陽漢縣唐屬許州九域/志在州西南一百八十里
葉式/渉翻掠魯山襄城闗東震駭君何不得入而還還從/宣翻
又如/字 冬十月丙午中書侍郎同平章事趙公李吉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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薨 壬戌以忠武節度副使李光顔為節度使甲子以
嚴綬為申光蔡招撫使督諸道兵招討呉元濟綬音/受
丑命内常侍知省事崔潭峻監其軍談考異曰實録作/ 峻今從舊傳
戊辰以尚書左丞吕元膺為東都留守 党項冦振武
 十二月戊辰以尚書右丞韋貫之同平章事
十年春正月乙酉加韓𢎞守司徒𢎞鎮宣武十餘年不
入朝頗以兵力自負朝廷亦不以忠純待之王鍔加平
章事𢎞恥班在其下與武元衡書頗露不平之意朝廷
[239-15b]
方倚其形勢以制呉元濟故遷官使居鍔上以寵慰之
 呉元濟縱兵侵掠及於東畿東都/畿也己亥制削元濟官
爵命宣武等十六道進軍討之嚴綬擊淮西兵小勝不
設備淮西兵夜還襲之二月甲辰綬敗于磁丘磁丘當/作慈丘
縣屬唐州隋分北陽縣置取/縣界慈丘山為名在州東北却五十餘里馳入唐州而
守之九域志唐州東至/蔡州三百五十里壽州團練使令狐通為淮西兵
所敗敗補/邁翻走保州城境上諸柵盡為淮西所屠癸丑以
左金吾大將軍李文通代之貶通昭州司户詔鄂岳觀
[239-16a]
察使栁公綽以兵五千授安州刺史李聽使討呉元濟
公綽曰朝廷以吾書生不知兵邪即奏請自行許之公
綽至安州李聽屬櫜鞬迎之屬之欲翻櫜姑/勞翻鞬居言翻公綽以鄂
岳都知兵馬使先鋒行營兵馬都虞侯二牒授之選卒
六千以屬聽戒其部校曰校户/教翻行營之事一决都將總/諸
部之軍者/謂之都將聽感恩畏威如出麾下公綽號令整肅區處
軍事處昌/吕翻諸將無不服士卒在行營者其家疾病死喪
厚給之妻淫泆者沈之於江泆弋質翻/沈持林翻士卒皆喜曰中
[239-16b]
丞為我治家為于偽翻/治且之翻我何得不前死故每戰皆㨗公
綽所乗馬踶殺圉人踶特計翻圉/人掌養馬者公綽命殺馬以祭之
或曰圉人自不備耳此良馬可惜公綽曰材良性駑何
足惜也竟殺之駑音/奴 河東將劉輔殺豐州刺史燕重
旰王鍔誅之及其黨燕於賢翻/旰古案翻 王叔文之黨坐謫官
者凡十年不量移永貞元年貶王叔文之黨事/見二百三十六卷量音良執政有
憐其才欲漸進之者悉召至京師諫官爭言其不可上
與武元衡亦惡之惡烏/路翻三月乙酉皆以為逺州刺史官
[239-17a]
雖進而地益逺永州司馬栁宗元為栁州刺史朗州司
馬劉禹錫為播州刺史永州古零陵郡隋置永州以永/水為名京師南三千二百七十
四里栁州漢潭中縣地隋置馬平縣唐初置昆州貞觀/改栁州至京師水陸相乗五千四百七十里朗州古武
陵郡梁置武州隋為朗州京師東南二千一百五十九/里播州即漢夜郎且蘭二國西南隅之地漢置䍧柯郡
唐置播州京師南/四千四百五十里宗元曰播非人所居而夢得親在堂
劉禹鍚/字夢得萬無母子俱往理欲請於朝願以栁易播㑹中
丞裴度亦為禹錫言曰為于/偽翻禹錫誠有罪然母老與其
子為死别良可傷上曰為人子尤當自謹勿貽親憂此
[239-17b]
則禹錫重可責也重直/用翻度曰陛下方侍太后恐禹錫在
所宜矜上良久乃曰朕所言以責為人子者耳然不欲
傷其親心退謂左右曰裴度愛我終切明日禹錫改連
州刺史連州漢桂陽陽山地唐置連州以郡南有黄連/嶺為名京師南三千六百六十五里 考異曰
舊禹錫傳元和十年自武陵召還宰相復欲置之郎署/時禹錫作遊𤣥都觀詠看花君子詩語渉譏刺執政不
悦復出為播州刺史禹錫集載其詩曰𤣥都觀裏桃千/樹盡是劉郎去後栽按當時叔文之黨一切除逺州刺
史不止禹錫一人豈縁此詩蓋以此得播州惡處耳實/録曰中丞裴度奏其母老必與此子為死别臣恐傷陛
下孝理之風憲宗曰為子尤須謹慎恐貽親之憂禹錫/更合重於它人卿豈可以此論之度無以對良久帝改
[239-18a]
容而言曰朕所言是責人子之事然終不欲傷其所親/之心明日改授禹錫連州趙元拱唐諫諍集裴度曰陛
下方侍太后以孝理天下至如禹錫誠合哀矜憲宗乃/從之明日制授禹錫連州既而語左右裴度終愛我切
趙璘因話錄曰憲宗初徵栁宗元劉禹錫至京城俄而/桞為栁州刺史劉為播州刺史栁以劉須侍親播州最
為惡處請以栁州換上不許宰相對曰禹錫有老親上/曰但要與郡豈繫母在裴晉公進曰陛下方侍太后不
合發此言上有愧色劉遂改為連州按栁宗元墓誌將/拜疏而未上耳非已上而不許也禹錫除播州時裴度
未為相今從實/録及諫諍集宗元善為文嘗作梓人傳傳直/戀翻以為梓
人不執斧斤刀鋸之技專以尋引規矩繩墨度羣木之
技渠綺翻引羊/晉翻度徒洛翻視棟宇之制相髙深圓方短長之宜
[239-18b]
指麾衆工各趨其事不勝任者退之相息亮翻趨七/喻翻勝音升
夏既成夏與厦同/胡雅翻則獨名其功受禄三倍亦猶相天下
者立綱紀整法度擇天下之士使稱其職稱尺/證翻居天下
之人使安其業能者進之不能者退之萬國既理而談
者獨稱伊傅周召召讀/曰邵其百執事之勤勞不得紀焉或
者不知體要衒能矜名衒熒/絹翻親小勞侵衆官听听於府
听魚隱翻/又魚巾翻而遺其大者逺者是不知相道者也又作
種樹郭槖駞傳曰槖駞之所種無不生且茂者或問之
[239-19a]
對曰槖駞非能使木壽且孳也孳津之/翻生也凡木之性其根
欲舒其土欲故既植之勿動勿慮去不復顧其蒔也若
蒔音侍/更種也其置也若弃則其天全而性得矣它植者則
不然根拳而土易愛之太恩憂之太勤旦視而暮撫已
去而復顧甚者爪其膚以驗其生枯𤓰側/絞翻揺其本以觀
其疎宻而木之性日以離矣雖曰愛之其實害之雖曰
憂之其實讎之故不我若也為政亦然吾居鄉見長人
長知/兩翻好煩其令好呼/到翻若甚憐焉而卒以禍之卒子/恤翻
[239-19b]
暮吏來聚民而令之促其耕穫督其蠶織吾小人輟饔
飱以勞吏之不暇饔於容翻飱蘇昆翻饔/飱熟食也勞力到翻又何以蕃吾
生而安吾性邪蕃音/煩凡病且怠職此故也杜預曰/職主也此其
文之有理者也梓人傳以諭相種樹傳以諭守令/故温公取之以其有資於治道也 庚
子李光顔奏破淮西兵於臨潁 田𢎞正遣其子布將
兵三千助嚴綬討呉元濟 甲辰李光顔又奏破淮西
兵於南頓南頓漢縣屬汝/南郡唐屬陳州 呉元濟遣使求救於恒鄆
王承宗李師道數上表請赦元濟上不從恒户登翻鄆/音運數所角
[239-20a]
翻/是時發諸道兵討元濟而不及淄青師道使大將將
二千人趣壽春趣七/喻翻聲言助官軍討元濟實欲為元濟
之援也師道素養刺客姧人數十人厚資給之其人説
師道曰説輸/芮翻用兵所急莫先糧儲今河隂院積江淮租
賦請潛往焚之募東都惡少年數百刼都市焚宫闕則
朝廷未暇討蔡先自救腹心此亦救蔡一竒也師道從
之自是所在盗賊竊發辛亥暮盗數十人攻河隂轉運
院殺傷十餘人燒錢帛三十餘萬緡匹榖二萬餘斛於
[239-20b]
是人情恇懼恇去王/翻怯也羣臣多請罷兵上不許 諸軍討
淮西久未有功五月上遣中丞裴度詣行營宣慰察用
兵形勢度還還音旋/又如字言淮西必可取之狀且曰觀諸將
惟李光顔勇而知義必能立功上悦言有必克/之勢故悦考功郎
中知制誥韓愈上言以為淮西三小州三小州/申光蔡殘弊困
劇之餘而當天下之全力其破敗可立而待此以大小/强弱之勢
言/也然所未可知者在陛下斷與不斷耳斷丁亂翻此以/大厯貞元以來
積習/言也因條陳用兵利害以為今諸道發兵各二三千人
[239-21a]
勢力單弱羈旅異鄉與賊不相諳委望風懾懼諳烏含/翻懾之
渉/翻將帥以其客兵待之既薄使之又苦或分割隊伍兵
將相失心孤意怯難以有功將即亮/翻下同又其本軍各須資
遣道路遼逺勞費倍多聞陳許安唐汝壽等州與賊連
接處村落百姓悉有兵器習於戰鬭識賊深淺比來未
有處分比毗至翻近也處/昌吕翻分扶問翻猶願自備衣糧保䕶鄉里若
令召募立可成軍賊平之後易使歸農易以/豉翻乞悉罷諸
道軍募土人以代之又言蔡州士卒皆國家百姓若勢
[239-21b]
力窮不能為惡者不須過有殺戮 丙申李光顔奏敗
淮西兵於時曲時曲在陳州溵水/縣西南敗補邁翻淮西兵晨壓其壘而陳
陳讀曰/陣下同光顔不得出乃自毁其柵之左右出騎以擊之
光顔自將數騎衝其陳出入數四賊皆識之矢集其身
如蝟毛其子攬轡止之攬以手/擥取也光顔舉刃叱去於是人
爭致死淮西兵大潰殺數千人上以裴度為知人 上
自李吉甫薨悉以用兵事委武元衡李師道所養客説
李師道曰天子所以鋭意誅蔡者元衡贊之也請宻往
[239-22a]
刺之説輸芮翻下/同刺七亦翻元衡死則它相不敢主其謀爭勸天
子罷兵矣師道以為然即資給遣之王承宗遣牙將尹
少卿奏事為呉元濟遊説為呉于/偽翻少卿至中書辭㫖不
遜元衡叱出之承宗又上書詆毁元衡六月癸夘天未
明元衡入朝出所居靖安坊東門有賊自暗中突出射
之從者皆散走射而亦翻/從才用翻賊執元衡馬行十餘歩而殺
之取其顱骨而去顱龍都翻/首骨也又入通化坊擊裴度傷其
首墜溝中度氈㡌厚得不死傔人王義自後抱賊大呼
[239-22b]
賊斷義臂而去傔苦念翻傔從也/呼火故翻斷音短京城大駭於是詔宰
相出入加金吾騎士張弦露刃以衛之所過坊門呵索
甚嚴呵叱也索搜也索/山客翻下大索同朝士未曉不敢出門上或御殿
久之班猶未齊賊遺紙於金吾及府縣遺弃也左右金/吾掌邏捕姦非
府縣京兆府/及兩赤縣曰毋急捕我我先殺汝故捕賊者不敢甚
急兵部侍郎許孟容見上言自古未有宰相横尸路隅
而盗不獲者此朝廷之辱也因涕泣又詣中書揮涕言
請奏起裴中丞為相大索賊黨窮其姦源戊申詔中外
[239-23a]
所在搜捕獲賊者賞錢萬緡官五品敢庇匿者舉族誅
之於是京城大索公卿家有複壁重橑者皆索之複壁/夾壁
也重橑大屋覆小屋上下施椽其間皆/可容物橑魯皓翻椽也史照憐蕭切成德軍進奏院
有恒州卒張晏等數人行止無狀無狀者無善狀/也恒户登翻衆多
疑之庚戌神䇿將軍王士則等告王承宗遣晏等殺元
衡吏捕得晏等八人命京兆尹裴武監察御史陳中師
鞫之癸亥詔以王承宗前後三表出示百僚議其罪裴
度病瘡卧二旬詔以衛兵宿其第中使問訊不絶或請
[239-23b]
罷度官以安恒鄆之心上怒曰若罷度官是姧謀得成
朝廷無復綱紀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賊史言憲宗明/斷故能成功
子上召度入對乙丑以度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度上
言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除且朝廷業已討之兩河藩
鎮䟦扈者將視此為髙下不可中止上以為然悉以用
兵事委度討賊甚急初德宗多猜忌朝士有相過從者
過古/禾翻金吾皆伺察以聞伺相/吏翻宰相不敢私第見客度奏
今冦盗未平宰相宜招延四方賢才與參謀議始請於
[239-24a]
私第見客許之陳中師按張晏等具服殺武元衡張𢎞
靖疑其不實屢言於上上不聽戊辰斬晏等五人殺其
黨十四人李師道客竟潛匿亡去傳考異曰舊張𢎞靖/ 曰初盗殺元衡京
師索賊未得時王承宗邸中有鎮卒張晏輩數人行止/無狀人多意之詔録附御史臺御史陳中師按之皆附
致其罪如京中所説𢎞靖疑其不實驟於上前言之憲/宗不聽及田𢎞正入鄆按簿書亦有殺元衡者但事曖
昧互有所説卒未得其實按舊吕元膺傳獲李師道將/訾嘉珍門察皆稱害武元衡者然則元衡之死必師道
所為也但以元衡叱尹少卿及承宗上表詆元/衡故時人皆指承宗耳今從薛圖存河南記 秋七
月庚午朔靈武節度使李光進薨光進與弟光顔友善
[239-24b]
光顔先娶其母委以家事母卒光進後娶光顔使其妻
奉管籥籍財物歸于其姒毛晃曰杜預云兄弟之妻相/謂曰姒蓋妯娌相呼以身年
長少為名長曰姒少曰娣不以夫之長㓜也今/俗呼兄之妻曰姒弟之妻曰娣姒音詳里翻光進反
之曰新婦逮事先姑先姑命主家事不可易也因相持
而泣 甲戌詔數王承宗罪惡數所/具翻絶其朝貢曰冀其
翻然改過束身自歸攻討之期更俟後命 八月己亥
朔日有食之 李師道置留後院於東都本道人雜沓
往來吏不敢詰本道人謂兖/鄆淄青人也時淮西兵犯東畿防禦兵
[239-25a]
悉屯伊闕師道潛内兵於院中至數十百人謀焚宫闕
縱兵殺掠已烹牛饗士明日將發其小卒詣留守吕元
膺告變元膺亟追伊闕兵圍之賊衆突出防禦兵踵其
後不敢廹吕元膺以東都防禦使為/留守其所統兵曰防禦兵賊出長夏門望山
而遁唐六典東都城南面三門中曰定鼎左曰長夏右/曰厚載東面三門中曰建春南曰永道北曰上東
北面二門東曰安喜西曰徽安西連禁苑苑西四門南/迎秋次遊義次籠煙北靈溪考異曰河南記曰賊帥訾
嘉珍果於東都留後院潛召募二百餘人兼造置兵仗/部署已定㑹門子健兒有小過被笞責之遂使兄弟一
人告河南府當時飭兩縣驅丁壯悉持弓矢刀棒圍興/道坊院數重賊黨廹蹙遞相蹂四面矢下如雨俄然殄
[239-25b]
滅因縱火焚其院宇/悉為煨燼今從實録是時都城震駭留守兵寡弱元膺
坐皇城門唐六典東都皇城在都城西北隅南面三門/中曰端門左曰左掖門右曰右掖門東面一
門曰賔耀西面二門南曰麗景/北曰宣耀元膺坐于左掖門下指使部分分扶/問翻意氣自
若都人頼以安東都西南接鄧虢九域志河南府西南/抵虢州界三百二十
五里稍南抵鄧/州界六百里皆髙山深林民不耕種專以射獵為生
人皆趫勇趫丘妖/翻㨗也謂之山棚元膺設重購以捕賊數日
有山棚鬻鹿賊遇而奪之山棚走召其儕類儕士/皆翻且引
官軍共圍之谷中盡獲之按驗得其魁乃中岳寺僧圓
[239-26a]
淨故嘗為史思明將勇悍過人為師道謀多買田於伊
闕陸渾之間以舍山棚而衣食之為師于偽翻/舍始夜翻有訾嘉
珍門察者訾即移翻姓/也門亦姓也潛部分以屬圓淨圓淨以師道
錢千萬陽為治佛光寺分扶問翻治/直之翻下同結黨定謀約令嘉
珍等竊發城中圓淨舉火於山中集二縣山棚入城助
二縣陸渾/伊闕也圓淨時年八十餘捕者既得之奮鎚擊其
脛不能折鎚直追翻脛户定翻脚脛釋名曰/脛莖也直而長似物莖折而設翻圓淨罵曰
䑕子折人脛且不能敢稱健兒乃自置其脛教使折之
[239-26b]
臨刑歎曰誤我事不得使洛城流血黨與死者凡數千
人留守防禦將二人留守兵之將及/防禦兵之將也及驛卒八人皆受
其職名職名李師道私所署衙/前管軍職名給帖者也為之耳目元膺鞫訾嘉
珍門察始知殺武元衡者乃師道也元膺宻以聞以檻
車送二人詣京師上業已討王承宗不復窮治復扶/又翻
膺上言近日藩鎮䟦扈不臣有可容貸者至於師道謀
屠都城燒宫闕悖逆尤甚不可不誅悖蒲内翻/又蒲沒翻上以為
然而方討呉元濟絶王承宗故未暇治師道也史説得/憲宗心
[239-27a]
事/出 乙丑李光顔敗於時曲 初上以嚴綬在河東所
遣禆將多立功謂李光/顔等也故使鎮襄陽襄陽山南東/道節度治所且督
諸軍討呉元濟綬無它材能到軍之日傾府庫賚士卒
累年之積一朝而盡又厚賂宦官以結聲援擁八州之
衆萬餘人屯境上八州襄鄧唐/隨均房郢復閉壁經年無尺寸功裴
度屢言其軍無政九月癸酉以韓𢎞為淮西諸軍都統
𢎞樂於自擅樂音/洛欲倚賊自重不願淮西速平曰考異/ 舊傳
曰𢎞鎮汴州當兩河賊之衝要朝廷慮其異志欲以兵/柄授之而令李光顔烏重𦙍實當旗鼓乃授𢎞淮西諸
[239-27b]
軍都統𢎞雖居統帥常不欲諸軍立功隂為逗撓之計/毎聞獻㨗輙數日不怡其危國邀功如是按𢎞承宣武
積亂之後鎮定一方居强冦之間威望甚著若有異志/與諸鎮連衡䟦扈如反掌耳然觀其始末未嘗失臣節
朝廷若疑其有異志而更用為都統光顔重𦙍更受其/節制非所以防之也且數日不怡有何狀可尋恐毁之
過其實今從/其可信者李光顔在諸將中戰最力𢎞欲結其歡心
舉大梁城索得一美婦人宣武節度治大/梁索山客翻教之歌舞絲
竹飾以珠玉金翠直數百萬錢遣使遺之遺唯/季翻使者先
致書光顔大饗將士使者進妓容色絶世一座盡驚光
顔謂使者曰相公愍光顔羈旅賜以美妓荷德誠深妓/渠
[239-28a]
綺翻荷/下可翻然戰士數萬皆弃家逺來冒犯白刃光顔何忍
獨以聲色自娯悦乎因流涕座者皆泣座恐當作坐/為文從字順
於席上厚以繒帛贈使者并妓返之曰為光顔多謝相
繒慈陵翻/為于偽翻光顔以身許國誓不與逆賊同戴日月死
無貳矣 冬十月庚子始分山南東道為兩節度以户
部侍郎李遜為襄復郢均房節度使以右羽林大將軍
髙霞寓為唐隨鄧節度使朝議以唐與蔡接故使霞寓
專事攻戰而遜調五州之賦以餉之調徒/弔翻 辛丑刑部
[239-28b]
侍郎權德輿奏自開元二十五年修格式律令事類後
唐六典叙文法之名格三十四篇式三十三篇律十二/篇令二十七篇㑹要曰開元二十五年刪緝成律十二
卷律疏三十卷式二十卷開元新格十卷又撰/格式律令事類四十卷以類相從便於省覽至今長
行敕近刪定為三十卷請施行從之㑹要開元十九年/裴光庭等奏令有
司刪撰格後長行敕六卷今又刪定/二十五年以後長行勅為三十卷 上雖絶王承宗
朝貢未有詔討之魏博節度使田𢎞正屯兵於其境承
宗屢敗之敗補邁/翻下同𢎞正忿表請擊之上不許表十上上/時
掌/翻乃聽至貝州丙午𢎞正軍于貝州 庚戍東都奏盗
[239-29a]
焚栢崖倉宋白曰河清縣有栢崖城杜佑曰/栢崖城侯景所築在河清縣西 十一月
壽州刺史李文通奏敗淮西兵壬申韓𢎞請命衆軍合
攻淮西從之李光顔烏重𦙍敗淮西兵於小溵水㧞其
城乙亥以嚴綬為太子少保以討淮西/無功也盗焚襄州佛寺
軍儲盡徙京城積草於四郊以備火丁丑李文通敗淮
西兵於固始固始前漢汝南郡之寖縣春秋之寖丘後/漢更名固始唐屬光州九域志在州東北
一百四/十五里戊寅盗焚獻陵寢宫永巷 詔發振武兵二千
㑹義武軍以討王承宗 己丑吐蕃欵隴州塞請互市
[239-29b]
許之 初呉少陽聞信州人呉武陵名邀以為賔友武
陵不答及元濟反武陵以書諭之曰足下勿謂部曲不
我欺人情與足下一也足下反天子人亦欲反足下易
地而論則其情可知矣 丁酉武寧節度使李愿奏敗
李師道之衆時師道數遣兵攻徐州數所/角翻敗蕭沛數縣
敗補邁翻蕭沛皆漢縣唐屬徐州九域志蕭/在州西五十里沛在州西北一百四十里愿悉以歩
騎委都押牙温人王智興擊破之十二月甲辰智興又
破師道之衆斬首二千餘級逐北至平隂而還平隂古/肥子國
[239-30a]
漢肥城縣之地隋開皇十四年置榆山縣大業初改曰/平隂取界内平隂古城為名時屬鄆州九域志在州東
北一百二十里還/從宣翻又如字愿晟之子也 東都防禦使吕元膺
請募山棚以衛宫城從之 乙丑河東節度使王鍔薨
 王承宗縱兵四掠幽滄定三鎮皆苦之爭上表請討
承宗上欲許之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張𢎞靖以為兩役
並興兩役謂既討淮/西又討恒冀也恐國力所不支請併力平淮西乃
征恒冀恒户/登翻上不為之止為于/偽翻𢎞靖乃求罷 十一年
春正月己巳幽州節度使劉緫奏敗成德兵㧞武强斬
[239-30b]
首千餘級敗補/邁翻 庚辰翰林學士中書舍人錢徽駕部
郎中知制誥蕭俛各解職守本官時羣臣請罷兵者衆
上患之故黜徽俛以警其餘徽呉人也 癸未制削王
承宗官爵命河東幽州義武横海魏博昭義六道進討
韋貫之屢請先取呉元濟後討承宗曰陛下不見建中
之事乎始於討魏及齊而蔡燕趙皆應卒致朱泚之亂
事見二百二十六卷止二/百二十八卷卒子恤翻由德宗不能忍數年之憤邑
欲太平之功速成故也上不聽佳兵者不祥之器張𢎞/靖韋貫之之言蓋未可
[239-31a]
厚/非 甲申盗斷建陵門㦸四十七枝斷音/短 二月西川
奏吐蕃贊普卒新贊普可黎可足立 乙巳以中書舍
人李逢吉為門下侍郎同平章事逢吉𤣥道之曾孫也
李𤣥道事太宗/為文學館學士 乙邜昭義節度使郗士美奏破成德
郗丑/之翻斬首千餘級 南詔勸龍晟淫虐不道上下怨
疾弄棟節度王嵯巔弑之立其弟勸利勸利德嵯巔賜
姓䝉氏謂之大容容蠻言兄也南詔置弄棟節度於唐/姚州之地程大昌曰南
詔有六節度曰弄棟永昌銀生劍川拓東/麗水南詔王姓䝉氏嵯昨何翻巔音顛 己未劉緫
[239-31b]
破成德兵斬首千餘級 荆南節度使袁滋父祖墓在
朗山袁滋陳袁憲之後陳亡憲入中國後居蔡州朗山/縣宋白曰朗山漢安昌縣漢末改朗山以界内朗
山為名劉昫曰朗山漢安昌縣隋改朗山杜佑/曰朗山漢朗陵縣宋避聖祖諱改朗山為確山請入朝
欲勸上罷兵行至鄧州聞蕭俛錢徽貶官及見上更以
必克勸之更工/衡翻僅得還鎮 辛酉魏博奏敗成德兵㧞
其固城乙丑又奏㧞其鵶城固城鵶城當在/冀州南宫縣界 三月庚
午太后崩太后王氏/上之母也辛未敕以國哀諸司公事權取中
書門下處分只令宰相參决百司公/事處昌吕翻分扶問翻不置攝冡宰唐中/世以
[239-32a]
來天子崩置攝冡宰倣古者百官緫已/聽于冡宰之制然非能盡行古道也 壽州團練使
李文通奏敗淮西兵於固始㧞𨫼山𨫼五髙翻/又五到翻己夘唐
鄧節度使髙霞寓奏敗淮西兵於朗山斬首千餘級焚
二柵 幽州節度使劉總圍樂壽 夏四月庚子李光
顔烏重𦙍奏敗淮西兵於陵雲柵陵雲柵在溵水西南/郾城東北蔡人立柵
於此以陵/雲為名斬首三千級 辛亥司農卿皇甫鏄以兼中
承權判度支鏄始以聚歛得幸鏄補各翻/歛力贍翻 乙夘劉總
奏破成德兵於深州斬首二千五百級乙丑義武節度
[239-32b]
使渾鎬奏破成德兵於九門殺千餘人鎬瑊之子也渾/瑊
事肅代徳/有大功 宥州軍亂逐刺史駱怡夏州節度使田進
討平之 五月壬申李光顔烏重𦙍奏敗淮西兵於陵
雲柵斬首二千餘級 六月甲辰髙霞寓大敗於鐵城
僅以身免據舊書霞寓自蕭陂進至文城柵遇伏而敗/意鐵城即文城柵以其堅不可破故謂之鐵
城耳宋白曰鐵城在新興柵東北/新興柵在呉房縣西南文城東北時諸將討淮西者勝
則虛張殺獲敗則匿之至是大敗不可掩始上聞上時/掌翻
中外駭愕宰相入見見賢/遍翻將勸上罷兵上曰勝負兵家
[239-33a]
之常今但當論用兵方畧察將帥之不勝任者易之不/勝
音/升兵食不足者助之耳豈得以一將失利遽議罷兵邪
於是獨用裴度之言它人言罷兵者亦稍息矣己酉霞
寓退保唐州 上責髙霞寓之敗霞寓稱李遜應接不
李遜主餉霞寓軍/因得以罪歸之秋七月貶霞寓為歸州刺史歸州/古之
秭歸呉立建平郡唐置歸州/京師南二千二百六十八里遜亦左遷恩王傅恩王連/代宗之
子/以河南尹鄭權為山南東道節度使以荆南節度使
袁滋為彰義節度申光蔡唐隨鄧觀察使以唐州為理
[239-33b]
所壬午宣武軍奏破郾城之衆二萬殺二千餘人捕虜
千餘人 田𢎞正奏破成德兵於南宫殺二千餘人
中書侍郎同平章事韋貫之性髙簡好甄别流品好/呼
到翻甄稽延翻/察也别彼列翻又數請罷用兵數所/角翻左補闕張宿毁之
於上云其朋黨八月壬寅貫之罷為吏部侍郎 諸軍
討王承宗者互相觀望獨昭義節度使郗士美引精兵
壓其境己未士美奏大破承宗之衆於栢鄉殺千餘人
降者亦如之為三壘以環栢鄉栢鄉漢縣屬鉅鹿郡故/城在今縣西南十七里
[239-34a]
今治在彭水之陽隋所置也屬趙州宋白曰趙州栢鄉/縣春秋時晉鄗邑地漢置鄗縣光武改曰髙邑北齊天
保六年移髙邑縣於漢房子縣東界今髙邑縣是也隋/開皇十六年於漢縣故城南十八里置栢鄉縣遥取漢
栢鄉之名宋省栢鄉/為鎮屬髙邑環音宦 庚申𦵏莊憲皇后于豐陵從順/宗也
九月乙亥右拾遺獨孤朗坐請罷兵貶興元府倉曹朗
及之子也獨孤及事代宗/為文長於議論 饒州大水漂失四千七百
户 丙子以韋貫之為湖南觀察使猶坐前事也前事/謂請
罷用/兵也辛巳以吏部侍郎韋顗考功員外郎韋處厚等皆
為逺州刺史張宿䜛之以為貫之之黨也覬見素之孫
[239-34b]
韋見素天/寳末為相處厚夐之九世孫也韋夐後周韋孝寛/之兄夐翾正翻 乙
酉李光顔烏重𦙍奏㧞呉元濟陵雲柵丁亥光顔又奏
㧞石越二柵壽州奏敗殷城之衆㧞六柵殷城漢期思/縣屬汝南郡
宋置苞信縣隋改曰殷城唐屬光/州按九域志固始縣有殷城鎮 冬十一月壬戍朔
容管奏黄洞蠻為冦乙丑邕管奏擊黄洞蠻却之復賔
蠻等州賔蠻當作賔巒武德四年以故秦桂/林郡地置淳州永貞元年更名巒州 丙寅加
幽州節度使劉總同平章事 李師道聞㧞陵雲柵而
懼詐請輸欵上以力未能討加師道檢校司空 王鍔
[239-35a]
家二奴告鍔子稷改父遺表匿所獻家財去年王/鍔薨上命
鞫於内仗新書儀衛志凡朝㑹之仗三衛畨上分為五/仗號衙内五衛一曰供奉仗以左右衛為之
二曰親仗以親衛為之三曰勲仗以勲衛為之四曰翊/仗以翊衛為之五曰散手仗以親勲翊衛為之皆帶刀
捉仗列坐東西廊下毎月以四十六人立内廊閤外/號曰内仗以左右金吾將軍當上中郎將一人押之
中使詣東都檢括鍔家財裴度諫曰王鍔既沒其所獻
之財已為不少今又因奴告檢括其家臣恐諸將帥聞
之各以身後為憂上遽止使者己巳以二奴付京兆杖
殺之 庚子以給事中桞公綽為京兆尹公綽初赴府
[239-35b]
赴京兆府/初治事也有神䇿小將躍馬横衝前導公綽駐馬杖殺
之明日入對延英上色甚怒詰其專殺之狀對曰陛下
不以臣無似無似猶言/不肖也使待罪京兆京兆為輦轂師表
今視事之初而小將敢爾唐突此乃輕陛下詔命非獨
慢臣也臣知杖無禮之人不知其為神䇿將軍也上曰
何不奏對曰臣職當杖之不當奏上曰誰當奏者對曰
本軍當奏若死於街衢金吾街使當奏金吾左右街使/各一人掌分察
六街徼廵凡城内坊角有武候鋪衛士彍騎分守大城/門百人大鋪三十人小城門二十人小鋪五人日暮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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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百聲而門閉乙夜街使以騎卒廵行呌呼武官暗探/五更二㸃鼓自内發諸街鼓承振坊市門皆啟鼓三千
撾而/止在坊内左右廵使當奏程大昌雍録曰長安四郭/之内縱横皆十坊大率當
為百坊亦有一面不啻十坊者故六典曰一百一十坊/也坊皆有垣有門隨晝夜鼓聲以行啟閉廵使掌左右
街百坊之内謹啟閉徼廵者也宋白曰廣德二年九月/命御史中丞兼户部侍郎王延昌充左廵使御史中丞
源休充右廵使辛亥源休充都左右廵使元和八年薛/存誠奏得兩廵御史狀以承平舊例兩街本屬臺司其
所由毎月衙集動靜申報如所報差繆舉勘悉在臺中/又按唐監察御史十員裏行五員掌内外糺察分為左
右廵糺察違失以承天朱雀街為界毎月一代/將晦即廵刑部大理東西徒坊金吾及縣獄上無以
罪之退謂左右曰汝曹須作意此人言須為此人作/意務自謹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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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畏之禁考異曰栁氏叙訓曰公穆宗朝為大京兆有/ 軍校冒騶卒唱駐馬斃之明日延英對上云
云朝退上顧左右曰爾輩大須作意如此神采我亦怕/他因話録曰憲宗正色詰公專殺之狀公曰京兆尹在
取則之地臣初受陛下奬擢軍中偏禆躍馬衝過此乃/輕陛下法不獨輕臣臣杖無禮之人不打神䇿將軍按
公綽憲宗穆宗朝俱嘗為京兆尹此事恐/非穆宗所能為叙訓之誤也今從因話録 討淮西諸
軍近九萬近其/靳翻上怒諸將久無功辛巳命知樞宻梁守
謙宣慰因留監其軍授以空名告身五百通及金帛以
勸死事庚寅先加李光顔等檢校官而詔書切責示以
無功必罰 辛夘李文通奏敗淮西兵於固始斬首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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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級 十二月壬寅程執恭奏敗成德兵於長河長/河
漢信都廣川縣地隋於廣川縣東八十里置長河縣/元和四年移就白橋於永濟河西岸置縣十年又置
於河東小胡/城屬徳州斬首千餘級 義武節度使渾鎬與王
承宗戰屢勝遂引全師壓其境距恒州三十里而軍恒/户
登/翻承宗懼潛遣兵入鎬境焚掠城邑人心始内顧而揺
㑹中使督其戰鎬引兵進薄恒州薄伯/各翻與承宗戰大敗
奔還定州九域志恒州至定/州一百三十五里丙午詔以易州刺史陳楚
為義武節度使軍中聞之掠鎬及家人衣至於倮露倮/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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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/翻陳楚馳入定州易州南至定/州百四十里鎮遏亂者歛軍中衣以
歸鎬歛軍中所掠/鎬家之衣也以兵衛送還朝朝直/遥翻楚定州人張茂
昭之甥也史言河朔之人習於叛亂/知奉其帥之親黨而已 丁未以翰林學
士王涯為中書侍郎同平章事 袁滋至唐州去斥候
去羌/吕翻止其兵不使犯呉元濟境袁滋所謂開/門揖盗者也元濟圍其
新興柵新興柵當在唐州東北/界新立之以備蔡人滋卑辭以請之元濟由
是不復以滋為意復扶/又翻朝廷知之甲寅以太子詹事李
愬為唐隨鄧節度使愬聽之兄也愬聽皆李/晟之子 初置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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潁水運使揚子院米自淮隂泝淮入潁至項城入溵據/舊
史時運米泝淮至壽州四十里入潁口又泝流至潁州/沈丘界五百里至於項城又泝流五百里入溵河又三
百里輸于郾城得米五十萬石茭五百萬束省汴運之/費七萬六千緡項城漢項縣屬汝南郡唐屬陳州九域
志在州東南七十里據水經註溵水汝水之别流潁水/至古南頓縣與溵水合唐之溵水縣漢汝陽縣地也
輸于郾城以饋討淮西諸軍省汴運之費七萬餘緡郾/音
偃/ 己未容管奏黄洞蠻屠巖州容管統容辨白牢欽/巖禺湯瀼古等州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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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資治通鑑卷二百三十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