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R2a0021 北齊書-唐-李百藥 (master)


[002-1a]
欽定四庫全書
 北齊書卷二
隋太子通事舎人李百藥 撰
 帝紀第二
神武下
天平元年正月壬辰神武西伐費也頭虜紇豆陵伊利
於河西滅之遷其部於河東二月永寧寺九層浮圖災
既而人有從東萊至云及海上人咸見之於海中俄而
霧起乃滅說者以為天意若曰永寧見災魏不寧矣飛
[002-1b]
入東海渤海應矣魏帝既有異圖時侍中封隆之與孫
騰私言隆之喪妻魏帝欲妻以妹騰亦未之信心害隆
之泄其言於斛斯椿椿以白魏帝又孫騰帶仗入省擅
殺御史並亡來奔稱魏帝撾舎人梁續於前光禄少卿
元子幹攘臂撃之謂騰曰語爾髙王元家兒拳正如此
領軍婁昭辭疾歸晉陽魏帝於是以斛斯椿兼領軍分
置督將及河南闗西諸刺史華山王鷙在徐州神武使
[002-2a]
邸珍奪其管籥建州刺史韓賢濟州刺史蔡儁皆神武
同義魏帝忌之故省建州以去賢使御史中尉綦儁察
儁罪以開府賈顯智為濟州儁拒之魏帝逾怒五月下
詔云將征句呉發河南諸州兵増宿衛守河橋六月丁
巳魏帝密詔神武曰宇文黒獺自平破秦隴多求非分
脫有變詐事資經略但表啓未全背戾進討事渉怱怱
遂召羣臣議其可否僉言假稱南伐内外戒嚴一則防
黒獺不虞二則可威吴楚時魏帝將伐神武神武部署
將帥慮疑故有此詔神武乃表曰荆州綰接蠻右密邇
[002-2b]
畿服闗隴恃逺將有逆圖臣今潜勒兵馬三萬擬從河
東而渡又遣恒州刺史厙狄干瀛州刺史郭瓊汾州刺
史斛律金前武衛將軍彭樂擬兵四萬從其來違津渡
遣領軍將軍婁昭相州刺史竇泰前瀛州刺史堯雄并
州刺史髙隆之擬兵五萬以討荆州遣冀州刺史尉景
前冀州刺史髙敖曹濟州刺史蔡儁前侍中封隆之擬
山東兵七萬突騎五萬以征江左皆約所部伏聼處分
[002-3a]
魏帝知覺其變乃出神武表命羣官議之欲止神武諸
軍神武乃集在州僚佐令其博議還以表聞仍以信誓
自明忠欵曰臣為嬖佞所閒陛下一旦賜疑令猖狂之
罪尒朱時計臣若不盡誠竭節敢負陛下則使身受天
殃子孫殄絶陛下若垂信赤心使干戈不動侫臣一二
人願斟量廢出辛未帝復録在京文武議意以答神武
使舎人温子昇草敕子昇逡廵未敢作帝據胡牀拔劒
作色子昇乃為敕曰前持心血逺以示王深冀彼此共
相體悉而不良之徒坐生間貳近孫騰倉卒向彼致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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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者疑有異謀故遣御史中尉綦儁具申朕懐今得王
啓言誓懇惻反覆思之猶所未解以朕眇身遇王武略
不勞尺刃坐為天子所謂生我者父母貴我者髙王今
若無事背王規相攻討則使身及子孫還如王誓皇天
后土實聞此言近慮宇文為亂賀拔勝應之故纂嚴欲
與王俱為聲援宇文今日使者相望觀其所為更無異
迹賀拔在南開拓邉境為國立功念無可貴君若欲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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討何以為辭東南不賔為日已久先朝已來置之度外
今天下戸口減半未宜窮兵極武朕既闇昧不知佞人
是誰可列其姓名令朕知也如聞厙狄干語王云本欲
取懦弱者為主王無事立此長君使其不可駕御今但
作十五日行自可廢之更立餘者如此議論自是王閒
勲人豈出佞臣之口去歲封隆之背叛今年孫騰逃走
不罪不送誰不怪王騰既為禍始曽無愧懼王若事君
盡誠何不斬送二首王雖唘圖西去而四道俱進或欲
南度洛陽或欲東臨江左言之者猶應自怪聞之者寜
[002-4b]
能不疑王若守誠不貳晏然居北在此雖有百萬之衆
終無圖彼之心王脫信邪棄義舉旗南指縱無匹馬隻
輪猶欲奮空拳而争死朕本寡徳王已立之百姓無知
或謂實可若為他所圖則彰朕之惡假令還為王殺幽
辱韲粉了無遺恨何者王既以徳見推以義見舉一朝
背徳舎義便是過有所歸本望君臣一體若合符契不
圖今日分疎到此古語云越人射我笑而道之吾兄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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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泣而道之朕既親王情如兄弟所以投筆拊膺不覺
歔欷初神武自京師將北以為洛陽久經喪亂王氣衰
盡雖有山河之固土地褊狹不如鄴請遷都魏帝曰髙
祖定鼎河洛為永永之基經營制度至世宗乃畢王既
功在社稷宜遵太和舊事神武奉詔至是復謀焉遣三
千騎鎮建興益河東及濟州兵於白溝虜船不聼向洛
諸州和糴粟運入鄴城魏帝又敕神武曰王若厭伏人
情杜絶物議唯有歸河東之兵罷建興之戍送相州之
粟迨濟州之軍令蔡儁受代使邸珍出徐止戈散馬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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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家業脫須糧廩别遣轉輸則讒人結舌疑悔不生王
髙枕太原朕垂拱京洛終不舉足渡河以干戈相指王
若馬首南向問鼎輕重朕雖無武欲止不能必為社稷
宗廟出萬死之䇿決在於王非朕能定為山止簣相為
惜之魏帝時以任祥為兼尚書左僕射加開府祥棄官
走至河北據郡待神武魏帝乃敕文武官北來者任去
留下詔罪狀神武為北伐經營神武亦勒馬宣告曰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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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尒朱擅權舉大義於四海奉戴主上義貫幽明横為
斛斯椿讒構以誠節為逆首昔趙鞅興晉陽之甲誅君
側惡人今者南邁誅椿而已以髙昂為前鋒曰若用司
空言豈有今日之舉司馬子如答神武曰本欲立小者
正為此耳魏帝徴兵關右召賀拔勝赴行在所遣大行
臺長孫承業大都督潁川王斌之斛斯椿共鎮武牢汝
陽王暹鎮石濟行臺長孫子彦帥前恒農太守元洪略
鎮陜賈顯智率豫州刺史斛斯元夀伐蔡儁神武使竇
泰與左廂大都督莫多婁貸文逆顯智韓賢逆暹元夀
[002-6b]
軍降泰貸文與顯智遇於長夀津顯智隂約降引軍退
軍司元玄覺之馳還請益師魏帝遣大都督侯幾紹赴
之戰於滑臺東顯智以軍降紹死之七月魏帝躬率大
衆屯河橋神武至河北十餘里再遣口申誠欵魏帝不
報神武乃引軍渡河魏帝問計於羣臣或云南依賀拔
勝或云西就關中或云守洛口死戰未決而元斌之與
斛斯椿争權不睦斌之棄椿徑還紿帝云神武兵至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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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魏帝遜於長安己酉神武入洛陽停於永寧寺八月
甲寅召集百官謂曰為臣奉主匡救危亂若處不諫争
出不陪随緩則躭寵争榮急便逃竄臣節安在遂收開
府儀同三司叱列延慶兼尚書左僕射辛雄兼吏部尚
書崔孝芬都官尚書劉廞兼度支尚書楊機散騎常侍
元士弼並殺之誅其贰也士弼籍沒家口神武以萬機
不可曠廢乃與百僚議以清河王亶為大司馬居尚書
下舎而承制決事焉王稱警蹕神武醜之神武尋至恒
農遂西剋潼關執毛洪賔進軍長城龍門都督薛崇禮
[002-7b]
降神武退舎河東命行臺尚書長史薛瑜守潼關大都
督厙狄温守封陵於蒲津西岸築城守華州以薛紹宗
為刺史髙昂行豫州事神武自發晉陽至此凡四十唘
魏帝皆不答九月庚寅神武還於洛陽乃遣僧道榮奉
表關中又不答乃集百僚四門耆老議所推立以為自
孝昌衰亂國統中絶神主靡依昭穆失序永安以孝文
為伯考永熙遷孝明於夾室業喪祚短職此之由遂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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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清河王世子善見議定白清河王王曰天子無父茍
使兒立不惜餘生乃立之是為孝静帝魏於是始分為
二神武以孝武既西恐逼崤陜洛陽復在河外接近梁
境如向晉陽形勢不能相接乃議遷鄴䕶軍祖榮賛焉
詔下三日車駕便發戸四十萬狼狽就道神武留洛陽
部分事畢還晉陽自是軍國政務皆歸相府先是童謡
曰可憐青雀子飛來鄴城裏羽翮垂欲成化作鸚鵡子
好事者竊言雀子謂魏帝清河王子鸚鵡謂神武也初
孝昌中山胡劉蠡升自稱天子年號神嘉居雲陽谷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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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歲被其寇謂之胡荒二年正月西魏渭州刺史可朱
渾道元擁衆内屬神武迎納之壬戍神武襲擊劉蠡升
大破之己巳魏帝褒詔以神武為相國假黄鉞劒履上
殿入朝不趨神武固辭三月神武欲以女妻蠡升太子
候其不設備辛酉潜師襲之其北部王斬蠡升首以送
其衆復立其子南海王神武進撃之又獲南海王及其
弟西海王北海王皇后公卿已下四百餘人胡魏五萬
[002-9a]
戸壬申神武朝于鄴四月神武請給遷人廪各有差九
月甲寅神武以州郡縣官多乖法請出使問人疾苦三
年正月甲子神武帥厙狄干等萬騎襲西魏夏州身不
火食四日而至縛矟為梯夜入其城禽其刺史費也頭
斛拔俄彌突因而用之留都督張瓊以鎮守遷其部落
五千戸以歸西魏靈州刺史曺泥與其壻涼州刺史劉
豐遣使請内屬周文圍泥水灌其城不沒者四尺神武
命阿至羅發騎三萬徑度靈州繞出西軍後獲馬五十
匹西師乃退神武率騎迎泥豐生拔其遺戸五千以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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復泥官爵魏帝詔加神武九錫固讓乃止二月神武令
阿至羅逼西魏秦州刺史建忠王万俟普撥神武以衆
應之三月甲午普撥與其子太宰受洛干幽州刺史叱
干寳樂右衛將軍破六韓常及督將三百餘人擁部來
降八月丁亥神武請均斗尺班於天下九月辛亥汾州
胡王迢觸曹贰龍聚衆反署立百官年號平都神武討
平之十二月丁丑神武自晉陽西討遣兼僕射行臺汝
[002-10a]
陽王暹司徒髙昂等趣上洛大都督竇泰入自潼關四
年正月癸丑竇泰軍敗自殺神武次蒲津以氷薄不得
赴救乃班師髙昂攻剋上洛四月乙酉神武以并肆汾
建晋東雍南汾秦陜九州霜旱人饑流散請所在開倉
賑給六月壬申神武如天池獲瑞石隠起成文曰六王
三川十一月壬辰神武西討自蒲津濟衆二十萬周文
軍於沙苑神武以地阨少却西人鼓譟而進軍大亂棄
器甲十有八萬神武跨橐駞候船以歸元象元年三月
辛酉神武固請解丞相魏帝許之四月庚寅神武朝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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鄴壬辰還晉陽請開酒禁并賑恤宿衛武官七月壬午
行臺侯景司徒髙昻圍西魏將獨孤信於金墉西魏帝
及周文並來赴救大都督厙狄干帥諸將前驅神武總
衆繼進八月辛卯戰於河隂大破西魏軍俘獲數萬司
徒髙昻大都督李猛宗顯死之西師之敗獨孤信先入
闗周文留其都督長孫子彦守金墉遂燒營以遁神武
遣兵追奔至崤不及而還初神武知西師來侵自晉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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帥衆馳赴至孟津未濟而軍有勝負既而神武渡河子
彦亦棄城走神武遂毁金墉而還十一月庚午神武朝
於京師十二月壬辰還晉陽興和元年七月丁丑魏帝
進神武為相國録尚書事固譲乃止十一月乙丑神武
以新宫成朝於鄴魏帝與神武讌射神武降階稱賀又
辭渤海王及都督中外諸軍事詔不許十二月戊戍神
武還晉陽二年十二月阿至羅别部遣使請降神武帥
衆迎之出武州塞不見大獵而還三年五月神武廵北
境使使與蠕蠕通和四年五月辛巳神武朝鄴請令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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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每月面敷政事明揚側陋納諫屏邪親理獄訟褒黜
勤怠牧守有愆節級相坐椒掖之内進御以序後園鷹
犬悉皆棄之六月甲辰神武還晉陽九月神武西征十
月己亥圍西魏儀同三司王思政於玉壁城欲以致敵
西師不敢出十二月癸未神武以大雪士卒多死乃班
師武定元年二月壬申北豫州刺史髙慎據武牢西叛
三月壬辰周文率衆援髙慎圍河橋南城戊申神武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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敗之於芒山擒西魏督將已下四百餘人俘斬六萬計
是時軍士有盜殺驢者軍令應死神武弗殺將至并州
决之明日復戰奔西軍告神武所在西師盡銳來攻衆
潰神武失馬赫連陽順下馬以授神武與蒼頭馮文洛
扶上俱走從者歩騎六七人追騎至親信都督尉興慶
曰王去矣興慶腰邉百箭足殺百人神武勉之曰事濟
以爾為懐州若死則用爾子興慶曰兒小願用兄許之
興慶鬬矢盡而死西魏太師賀拔勝以十三騎逐神武
河州刺史劉洪徽射中其二勝矟將中神武叚孝先横
[002-12b]
射勝馬殪遂免豫洛二州平神武使劉豐追奔拓地至
弘農而還七月神武貽周文書責以殺孝武之罪八月
辛未魏帝詔神武為相國録尚書事大行臺餘如故固
辭乃止是月神武命於肆州北山築城西自馬陵戍東
至土隥四十日罷十二月己卯神武朝京師庚辰還晉
陽二年三月癸巳神武廵行冀定二州因朝京師以冬
春亢旱請蠲懸責賑窮乏宥死罪以下又請授老人板
[002-13a]
職各有差四月景辰神武還晉陽十一月神武討山胡
破平之俘獲一萬餘戸口分配諸州三年正月甲午開
府儀同三司尒朱文暢開府司馬任胄都督鄭仲禮中
府主簿李世林前開府參軍房子逺等謀賊神武因十
五日夜打簇懐刄而入其黨薛季孝以告並伏誅丁未
神武請於并州置晉陽宫以處配口三月乙未神武朝
鄴景午還晉陽十月丁卯神武上言幽安定三州北接
奚蠕蠕請於險要修立城戍以防之躬自臨履莫不嚴
固乙未神武請釋芒山俘桎梏配以民間寡婦四年八
[002-13b]
月癸巳神武將西伐自鄴㑹兵於晉陽殿中將軍曹魏
祖曰不可今八月西方王以死氣逆生氣為客不利主
人則可兵果行傷大將軍神武不從自東西魏搆兵鄴
下每先有黄黒螘陣闘占者以為黄者東魏戎衣色黒
者西魏戎衣色人間以此候勝負是時黄螘盡死九月
神武圍玉壁以挑西師不敢應西魏晉州刺史韋孝寛
守玉壁城中出鐵面神武使元盗射之每中其目用李
[002-14a]
業興孤虚術萃其北北天險也乃起土山鑿十道又於
東面鑿二十一道以攻之城中無水汲於汾神武使移
汾一夜而畢孝寛奪據土山頓軍五旬城不拔死者七
萬人聚為一冢有星墜於神武營衆驢並鳴士皆讋懼
神武有疾十一月庚子輿疾班師庚戍遣太原公洋鎮
鄴辛亥徵世子澄至晉陽有惡鳥集亭樹世子使斛律
光射殺之己卯神武以無功表解都督中外諸軍事魏
帝優詔許焉是時西魏言神武中弩神武聞之乃勉坐
見諸貴使斛律金作敕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侯
[002-14b]
景素輕世子嘗謂司馬子如曰王在吾不敢有異王無
吾不能與鮮卑小兒共事子如掩其口至是世子為神
武書召景景先與神武約得書書背微㸃乃來書至無
㸃景不至又聞神武疾遂擁兵自固神武謂世子曰我
雖疾爾面更有餘憂色何也世子未對又問曰豈非憂
侯景叛耶曰然神武曰景專制河南十四年矣常有飛
揚跋扈志顧我能蓄飬豈為汝駕御也今四方未定勿
[002-15a]
遽發哀厙狄干鮮卑老公斛律金敕勒老公並性遒直
終不負汝可朱渾道元劉豐生逺來投我必無異心賀
拔焉過兒樸實無罪過潘相樂本作道人心和厚汝兄
弟當得其力韓軌少戇宜寛借之彭樂心腹難得宜防
護之少堪敵侯景者唯有慕容紹宗我故不貴之留以
與汝宜深加殊禮委以經略五年正月朔日蝕神武曰
日蝕其為我耶死亦何恨景午陳唘於魏帝是日崩於
晉陽時年五十二祕不發喪六月壬午魏帝於東堂舉
哀三日制緦衰詔凶禮依漢大將軍霍光東平王蒼故
[002-15b]
事贈假黄鉞使持節相國都督中外諸軍事齊王璽紱
輼輬車黄屋左纛前後羽葆鼓吹輕車介士兼備九錫
殊禮諡獻武王八月甲申葬於鄴西北漳水之西魏帝
臨送於紫陌天保初追崇為獻武帝廟號太祖陵曰義
平天統元年改諡神武皇帝廟號髙祖神武性深密髙
岸終日儼然人不能測機權之際變化若神至於軍國
大略獨運懐抱文武將吏罕有預之統馭軍衆法令嚴
[002-16a]
肅臨敵制勝策出無方聼斷昭察不可欺犯知人好士
全䕶勲舊性周給每有文教常殷勤欵悉指事論心不
尚綺靡擢人授任在於得才茍其所堪乃至拔於厮養
有虚聲無實者稀見任用諸將出討奉行方略罔不克
捷違失指書多致奔亡雅尚儉素刀劒鞍勒無金玉之
飾少能劇飲自當大任不過三爵居家如官仁恕愛士
始范陽盧景裕以明經稱魯郡韓毅以工書顯咸以謀
逆見擒並蒙恩宥置之第館教授諸子其文武之士盡
節所事見執獲而不罪者甚多故遐邇歸心皆思効力
[002-16b]
至南威梁國北懐蠕蠕吐谷渾阿至羅咸所招納獲其
力用規略逺矣
 北齊書卷二
[002-17a]
 北齊書卷二考證
髙祖神武皇帝紀下追濟州之軍○監本濟訛齊臣荃
 按上文有益河東及濟州兵于白溝則齊乃濟字之
 譌從北史改
居尚書下舎○臣範按魏書作居尚書省北史與本書
 同
䕶軍祖榮賛焉○北史榮作瑩
西魏靈州刺史曹泥與其婿凉州刺史劉豐遣使請内
 屬○臣範按劉豐字豐生此云劉豐後多云劉豐生
[002-17b]
 當由李氏刋削未盡者劉知幾史通謂百藥齊書例
 云人有本字行者今並書其名依檢如髙慎斛律光
 之徒仍謂之斛律明月此原本舛異非刋本之譌
十一月壬辰○臣範按通鑑考異魏帝紀十月壬辰敗
 于沙苑推長歴十月壬辰朔北齊紀十一月誤也
棄器甲十有八萬神武跨槖駞候船以歸○臣範按通
 鑑棄字上有喪甲士八萬人
[002-18a]
髙慎據武牢西叛○臣範按髙慎之叛釁由髙澄崔暹
 北齊紀傳俱不及北史詳之
三年○臣範按通鑑大同七年髙歡命諸州濵河及津
 梁置倉積穀大同七年乃興和三年也本書及北史
 俱不載見隋志
潘相樂○臣範按潘樂字相貴本書及北史通鑑多稱
 相樂未審
至南威梁國○北史威作和
 北齊書卷二考證
[002-18b]